夜风呜呜地刮着，卷着几片枯叶打在李二姑娘脸上，痒痒的。她下意识蹭了蹭，心里头空落落的，比这风还冷。手里还拎着食盒，沉甸甸的，老夫人觉得她身子单薄，特意叫小翠送了暖炉过来。可那炉火烧得再旺，也暖不热她心里这块冰疙瘩。

李二姑娘回到自己房间，把食盒放在桌上，小翠已经熄了灯，只留了一盏小小的油灯。灯光昏黄，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贴在冰凉的墙面上。她叹了口气，走到窗边，把窗户推开一条缝。

寒风灌进来，吹得她打了个哆嗦。院子里头影影绰绰的，有人在走动，估计是哪个丫鬟婆子还没睡。李二姑娘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那棵老槐树上，树影在月光下摇曳，像一个人影。

她想起上个月，陈书生来家里走的时候，也是在这样的一个晚上。那天晚上， moonlight洒满院子，他站在槐树下，对她笑了。那笑容，比天上的月亮还要亮。

“二姑娘，你又在想陈公子了？”小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李二姑娘回过头，小翠递给她一杯热茶。她接过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暖意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，可心里头还是空的。

“他走了，”李二姑娘轻声说，“已经走了三个月了。”

小翠沉默了一下，说：“二姑娘，陈公子对你一片真心，你既然喜欢他，就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。”

李二姑娘摇摇头，说：“我知道，可我就是放不下。”她走到桌前，拿起食盒，打开盖子，里面是老夫人特意做的小点心。她拿起一块，放进嘴里，却吃不下去。

“二姑娘，你真的要想清楚，”小翠叹了口气，“你二哥都看出来了，他对你有意思，而且，你二哥比你大五岁，他对你，是真心实意的。”

李二姑娘抬起头，看到小翠眼中的担忧。她知道小翠是好意，可她心里就是装不下其他人。陈书生在她心里，就像是一块烙印，永远都抹不掉。

“小翠，”李二姑娘轻声说，“你说，我还能见到陈书生吗？”

小翠摇摇头，说：“二姑娘，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，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，你的身子会垮的。”

李二姑娘低下头，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。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，可她就是放不下陈书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