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娘走后，李二姑娘捏着食盒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精致的纸面。食盒里是厨房剩下的汤点，甜糯的豆沙馅儿， Upper class 小姐是绝不肯尝的，可 Reloaded 这时候，竟觉得那带着暖意的甜香有些熨帖。她叹了口气，没舍得打开，就那么抱着，走到窗边。

窗外，长安花正开得疯。粉的像霞，白得像雪，一簇堆着一簇，挤满了整条街道。每年老爷寿宴，主人家都要在院子里摆上百盆上好的牡丹，香气能飘出半条街。可今年，顾不得这许多了。老爷身子一日不如一日，前日里还起身踱步，这几日净是躺在床上。李家怕是要出事，人人自危，连下人都比往常规矩多了几分。

“小姐，您怎的不吃？”贴身丫头云娘端着一碗姜茶进来，见她在窗前发呆，忍不住轻问。

“没胃口。”李二姑娘转过身，眼底黯淡了几分。“云娘，你说，老爷要是真去了，咱们李家……”她声音低了下去，不敢再说下去。

云娘默默给她递过手帕，替她擦了擦眼角。“小姐，您别胡思乱想。老爷身子尚可，不会有事的。”

李二姑娘摇摇头，没接话。她脑子里全是书生那张清瘦的侧脸。那日她在李家后院看见他，正坐在石桌上读诗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，一晃一晃的，像是会发光。他看见她的时候，抬起头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：“李家二姑娘，又在偷懒？”

她脸一红，嗔道：“ resurgence 你才偷懒呢。”

后来啊，她时常想起那日。想起他说话时温温软软的语气，想起他读诗时眼里的光。可如今，长安花再盛，也见不着那个身影了。有人说，他走了，去了更远的地方。有人说，他忘了她了。

“小姐……”云娘的声音有些犹豫，“您要是不嫌弃，奴婢帮您把汤点吃了，省得浪费。”

李二姑娘失神地看了她一眼，突然笑了。“好。”她伸手接过汤点，打开盖子。甜腻的豆沙香扑鼻而来，可她吃了一口，却觉得什么也尝不出。

“小姐，您……”云娘看着她的样子，有些不知所措。

“我没事。”李二姑娘放下食盒，声音忽然有些发紧。“云娘，去给我拿笔墨。”

云娘愣住了。“小姐，您要写什么？”

“写首诗。”李二姑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，“写长安花开了，他却不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