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长安城里头的风,又老一套。李家二姑娘,性子软,人有点痴,就认准了那个书生。别人都在算计着怎么上位,她倒好,一门心思扑在那个人身上。后来啊,长安花再盛,也见不着那个身影了。有人说,是走了,有人说,是忘了他了。
第三章 长信书
秋娘端着精致的食盒走到廊下,避了风头轻声道:“姑娘,当心着凉。今儿个客氏她们都忙着张罗老爷的寿宴,厨房把剩下的汤点都备下了,您尝尝这个。”
李二姑娘抬眼看了看那只抬来的食盒,面上笑意淡了些,伸手接过:“知道了。秋娘,你去忙吧,别跟我一般见识。”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回头东西用完了跟我说一声。”
秋娘应着声儿,掩了门退了下去。李二姑娘把食盒放在石桌上,自顾自用小银勺挑了一勺桂花糖水,抿了一口,甜丝丝的,带着点凉意,自胃里一路散开。
她盯着窗外那株老槐树看,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晃,影子在地上碎碎的。树底下,这几天总有个穿青衫的书生坐着看书,有时被风吹得几页纸都散了,他还弯腰一个个捡。姑娘们都说他痴,连老夫人也夸过,“这后生看着木讷,心性倒是不俗”。
李二姑娘抿了抿唇,糖水忽然有点涩口。她想起前日听见的流言,说他已投递名帖去别家府上,明儿就要起身去赶考了。
她把勺子往食盒里一放,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白瓷边缘。秋娘说得对,风是挺舒服的,可这舒服,就像这半凉的桂花糕,吃着没滋味,还带着点堵心。
“姑娘,您怎么了?”一个轻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,李二姑娘回头,是自家小姐妹李三姑娘。她今日穿着藕荷色襦裙,眉眼间总是带着笑意。
“没什么。”李二姑娘扯了扯嘴角,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就是见着秋娘了,随口问问。”
“秋娘?她不是去厨房了吗?”李三姑娘左右看了看,“哎,你不对劲啊。从早上坐在这儿,魂儿都不知道丢哪儿去了。”
李二姑娘心里一紧,还没来得及说话,李三姑娘就自顾自道:“算了算了,我知道你这些日子都在琢磨着什么。想表哥了?”
李二姑娘没有说话。
“唉,”李三姑娘叹了口气,“你也别太钻牛角尖,表哥才是个有出息的人,去京城那是飞黄腾达的意思,不是我们这种小家子气能锁得住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二姑娘的声音低低的,像蚊子哼哼,“我只是……觉得他既是读书人,就该有读书人的风骨。”
“风骨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