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发愣了？" 李二姑娘被自家贴身侍女秋娘 这一嗓子唤回神，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半凉的桂花糕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。 "嗯，没什么。" 她把糕点往旁边一放，脸上故作轻松地笑了笑，"就是觉得风挺舒服的，发呆呢。" 秋娘看了看二姑娘，又看了看远处汴河上缓缓划过的画舫，低声提醒道："二姑娘，您这要是天天这么发呆，待会儿小姐问起您，您该怎么回？" 李二姑娘闻言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接话："我这不是挺好的嘛，怎么了？" "可咱们在御花园待了快一个时辰了，小姐这会儿该惦记了。" 秋娘把帕子往她手里塞了塞，自己也拢了拢袖子，"要不，奴婢先进去回话？" "好，你去吧，我在这儿待会儿。" 李二姑娘点了点头，看着秋娘的身影拐进宫墙那头，这才抬手揉了揉有点发胀的太阳穴。 这御花园里的柳树，来得正是时候，刚刚好抽出了新条，嫩绿嫩绿的，风一吹，哗哗地响。可她看着看着，心里就有点发空。 前几日还在家里，爹爹还在念叨着让她多学学女红，将来好嫁人。姐姐倒是疼她，给她拉来了不少京城的世家公子做表弟，可她一个也看不上，心里眼里就只装着一个陈子昂。陈子昂，那个每次进京赶考都会被她远远地看见的书生，那个会对她露出温和笑意的书生。 他穿着一身青衫，墨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光，手里总是拿着一卷书，偶尔抬头看看天，眼神里透着一股淡淡的疏离。可就是这么个生人勿近的陈子昂，却偏偏会注意到她这个在宫墙角落里偷偷看他的人。 她还记得上一次见他，是在贡院门口。他考完试出来，疲惫地揉着眉心，却在拐角处看见了她，眼睛亮了一下，笑着朝她点了点头。她心头一热，脸也跟着发烫，慌忙低下头，却还是被他看到了。 "小娘子，看你呆呆地站着，是要去哪里？" 他声音温和，带着书生的清朗。 她心里一跳，手忙脚乱地回答："没、没去哪里，就是看风景呢。" 他笑了笑，没再追问，只是说："下次进京，记得来见我。" 话音刚落，人已经走远了。她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攥着半块没舍得吃的桂花糕，甜丝丝的，黏糊糊的，像是心里那份盼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