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四把烟灭了，盯着对面那家伙，心里把那笑容扒了层皮。“冲林家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透着一股子冷，像淬了冰，“你真以为林家是省油的灯？她爹手底下那帮老狐狸，哪个不是在刀尖上舔了十几年血腥？你想动他们，先问问你自个儿活不活得过那阵子风。”

对面那人嘴角弧度没变，反而又扯了扯，酒杯底儿朝上往桌上一倒，没酒了。“呵，”他呲牙，“怕啥？我动的是林家，又不是动你。你老四在这地界混了这么些年，耳朵还能听不见风声？他们林家最近风头正紧，不是因为招了什么新贵，也不是因为哪位老将挂了，是……他们挖了不该挖的东西。”

老四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不是听不出那家伙话里的玄机，可问题是，“挖了不该挖的东西”，这话他只在酒桌上听过，当是吹牛编排的。林家虽然家大业大，但根基稳得很，哪有“挖东西”这档子事儿？除非……

“所以？”老四还是没捕住重点，他性子急，也不喜欢绕弯子，“挖了也咋地？他们自个儿惹的祸，我掺和啥？”

那家伙筷子“啪”一拍，桌上碗碟轻微一颤。“你掺和不掺和是另一回事，”他喝了口凉水，“关键是，挖的是啥。林家老爷子那辈儿，都是天星阁出来的。你以为天星阁是啥？那地方不是凡人该踏的。他们这次撞上的，怕不是什么古墓宝藏，是……阴沟里爬出来的老屌。”

老四嘴角抽了抽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阴沟里爬出来的老屌？这形容也太损了，但不得不承认，这形容词用在这儿，唯一称得上贴切的。他想起以前听老辈人提过，九天之上，天星阁是个神秘得很的地方，深不可测，据说能通阴阳两界。可那都是传说，谁能想到，真有这天星阁出来的玩意儿，会混在林家里。

“所以呢？”他压着火气问，“你想干什么？怂恿我替你去动林家？”这话说得，明摆着就是要把他往坑里带。

那家伙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看着挺吓人。“怎么，老四你怕了？”他摇摇头，“非也。我这不是要动林家，是……查个人。天星阁里，除了林家老爷子那批人，还有一批更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