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林晚星眯着眼，呵出一口白气，赶紧又缩回狐裘领口里。她看了看怀里的小本子，上面画满了歪歪扭扭的地图，旁边还有几个打叉的标记。这是她刚收编过来的一批散兵路线图，得赶紧研究。

"小姐，您小心脚下！"身后传来一个虚虚的声音。林晚星回头，是个穿着破旧皮甲的小兵，脸上冻得通红，正是她刚刚提拔的斥候头子，叫赵小胖。

"没事，"林晚星压低声音，"继续跟着我，要是发现异常立刻退回来！"

赵小胖点的头有些发颤，显然也是冻坏了。他们这一路跟着林晚星，已经三天没正经吃饭。林晚星每天给他们的吃的，不过是几个冷硬的黑馒头。

市集渐渐近了。林晚星拽着赵小胖飞快地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。巷子里堆满了各家各户丢弃的破烂，恶臭扑面而来。林晚星皱了皱眉，但还是指挥赵小胖从角落里拖出两袋干草，又捡了几个破麻袋。

"喏，今晚就睡这。"林晚星拍了拍干草袋，"附近有家酒肆，我买了些剩酒和下酒菜。你们先垫垫肚子，天亮了再出发。"

赵小胖的眼睛瞪得溜圆，显然没想到林晚星会给他这些。他搓着手，冻得发抖："小姐，您……您怎么自己不吃？"

林晚星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只是指了指巷子更里面的一堆柴火："去，帮我生个火。小心别着了."

赵小胖屁颠屁颠跑去生火。林晚星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，抖了抖，里面是一叠银票。她数了五十两，塞进赵小胖手里："拿着，今晚就当自己请了。"

赵小胖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，数了半天才数清。他咧着嘴想笑，却又被寒风吹得哆嗦起来："小姐，您……您怎么一个月就支了五十两？这都不够塞牙缝的！"

林晚星心里叹了口气，人毕竟是铁，饭是钢。她拍了拍赵小胖的肩膀："行了，有口热乎的吃，明天我带你们去截道上的补给。记住，别耍花样，我会连累你们一起死！"

赵小胖咬咬牙，把银子揣进怀里："小姐放心，我等的就是这一天呢！"

林晚星抬头看了看天色，月亮已经爬到了半空中。她取出一块干粮塞进嘴里，味道干得发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