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下得紧，愈发透亮刺眼。林晚星裹紧身上那件半旧的玄色狐裘，看着远处几缕黑烟在风里挣扎了几下，又灭了。

“该死，真是不好意思，又把粮道给烧了。”她踢了踢脚下结着冰碴的雪地，声音里带点不耐烦。白天的厮杀虽然赢了，但拖慢了脚步，今夜怕是赶不上在昭阳城外扎营了。

从怀子里摸出块冻得邦硬的黑面馒头，也不管多脏，就着嘴边的寒气咬了一大口。馒头是早上出发时啃的，这会儿早就没了温度，嚼起来像啃块破砖。林晚星皱着眉，还是把这难吃的玩意儿囫囵咽了下去。

不能在昭阳城外扎营，那只能去城郊的旷野里。旷野里风更冷，夜里露水也重，好不容易攒下的一点伤药，怕是撑不过今晚。她摸了摸怀里，那里放着半坛伤药，是她跟着这帮乌合之众打下来的“战利品”。

正想着，腰间的铃铛突然响了一声，是个急促的调子。林晚星心头一紧，立刻拔出腰间的佩剑。这破旧的山寨铁剑链子都锈了，但好歹是防身利器。

循着声音转过去，只见一个披着半旧斗篷的小兵慌慌张张地从树林里跑出来，跑几步就差点摔倒。

“将军！将军在哪儿？”

林晚星皱眉，没好气地问：“咋了？跑半天不见个人影，想吓唬我？”

小兵跑到跟前，一把扑通跪倒在地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将军饶命，是我混账，不该擅离职守……”

林晚星本就烦躁，一脚踹开他：“闭嘴！光说不练的废物！你是不是偷偷溜出去喝酒了？”

小兵被踹得一个趔趄，挣扎着爬起来，哭丧着脸说：“不是的将军，我……我见城外有个卖烤红薯的，就……”

“狗屎！这点小事都搞不定！”林晚星越想越气，这帮兵痞子，跟着她连日厮杀，愣是没一个像样的。要不是看在他们还算忠心的份上，早把他们发配去挖沟修城去了。

正说着，又有两个兵卒跑了过来，也是一脸狼狈，其中一个手里还提着一个东西，磕磕绊绊地跪下：“将军，对不起，我们……我们跑出来报信。”

林晚星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报什么信？天塌下来与你们何干？滚！”

两个小兵互相搀扶着站起来，其中一个压低声音急急地说：“将军，镇上被围了，匈奴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