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哥的话让陆风心里咯噔一下，低头瞅了瞅自己脚上那双快磨破了的老式胶鞋。鞋帮都开了线，沾满了泥点子，踩在溪水里，冰凉的湿气顺着脚底板直往上窜。陆风咧嘴笑了下，没吭声，继续捡着溪边被水冲下来的浮柴往岸上拖。

“磨磨蹭蹭的，是不是又在想娘了？”九哥突然又开口，声音里带了点戏谑，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，你小子跟娘这根弦，跟谁说都不听。”

陆风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解释。他娘的病，什么人能懂？那不是普通的病，是命悬一线的绝症，只有他这一身刚冒头的医术，或许还有那么一丝丝希望。别的人，要么是看热闹，要么是等着看笑话。

拖着一小堆浮柴到岸边，陆风这才直起身。夕阳照在水面上，碎金晃眼。溪水确实涨了不少，卷着几个小木片，哗啦哗啦地往下淌。他拍了拍手上的泥，九哥递过来一块干布，都是些粗布头，但洗得还算干净。

“走，”九哥打断陆风的神思，“去前面那片林子，有两棵歪脖子老槐树，你先去看看，我再去镇上看看能不能借点钱，你娘那药……”

“不用借，”陆风打断他，“我自己有办法。”

九哥挑眉，“你有啥办法？卖身啊？”

陆风没说话，心里却在快速转动。他这次下山，除了给娘找药引子，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——查自己的身世。王村那个老村长，每次都欲言又止，像是有难言之隐。陆风从没怀疑过那个老小子，可老村长临终前留给他的那块玉佩，上面的花纹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玄妙。

那块玉佩，他明明在古籍里没见过任何记载，但感觉却无比熟悉。就像身体里某个角落，缺了它就不得劲。陆风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他必须查清楚，为什么自己会拥有这种神秘的力量？

“九哥，”陆风突然开口，“你有没有听人说过，王村那个老村长？他以前是不是常去镇上的一家药铺？”

九哥正挑着柴火往肩上扛，闻言顿住动作，转过身：“老村长？他以前是药铺的伙计，后来家里遭了难，才回村里当村长了。咋了？你认识？”

陆风心里一动：“他大概……多久没去过那家药铺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