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风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小脸绷得紧紧的。今天是他爹葬礼后的第三天，空气里还飘着一股子槐花混杂着坟头土的怪味儿。他手里捏着半块冷硬的黑面馒头，抠着上面的麦皮，心里像塞了个冰疙瘩。

他爹是前阵子上山砍柴，从树上摔下来，重伤不治。走之前，老头子把他按在怀里，干裂的手指用力捶他后背，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：“风儿，爹对不起你……那块玉给你……去找苏家那丫头，她会帮你的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老头子就很彻底地没了声息。

现在，他娘躺在屋里床上，脸色蜡黄得像刷了层白漆，呼吸声断断续续。村里人都说，是冲喜怕冲不回来，硬是没请郎中。嘿，陆风嘴角撇了撇，那帮老东西，嘴上说着给老爷子办后事省了钱，背地里还不是盼着他这独子赶紧也烂在土里。

他娘的病，他看得一清二楚。起初只是咳嗽，后来腿脚不利索，再后来就卧床不起。陆风翻过他爹的抽屉，找到了块半透明的墨绿色玉佩，触手冰凉，形状像是个不成状的小兔子。他娘把玉佩贴在她额头上，能摸到细微的温热，但很快又凉下去了。

“陆风，这么晚了还不回家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陆风回头，看见苏家的小丫头苏雅，今年才十五岁， race瘦得像根芦苇，但眼睛特有神。她手里还拎着个小布包，一见的料子，看着就不便宜。

“苏雅姐。”陆风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没吭声往家走。

村里人都说苏家是败家子，老爷子死的早，老娘半身不遂，就靠着苏雅一人在镇上摆摊行医赚点辛苦钱。没想到这丫头手还挺稳，瞧病挺实在，就是性子直，说话直来直去。

“咋了这是？看你脸拉得。”苏雅眨了眨眼，“跟谁怄气呢？”

“没。”陆风摇摇头，心里堵得慌。他娘的药，他又去牛棚里摸了摸，就剩下最后半包，够她撑两天了。这两天，他得想办法弄钱，或者弄药。

“你爹坟头，是不是有人动过？”苏雅忽然问道。

陆风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看她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苏雅脸上闪过一丝异样，眼神有点闪烁：“就……就感觉不对劲。你爹那玉佩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