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晚差点被这该死的婚纱拖进海里。她咬着下唇，深吸一口气，脚尖踮着，努力维持着那副娇媚水嫩的摆拍姿势。旁边，伴郎台上，老总结低头猛刷手机，偶尔抬眼，目光正好扫过她的脸，但那眼神，啧，冷得像淬了冰。

“咔嚓——”

摄影师的喊声尖锐得刺破海风。秦晚僵硬地转过头，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她自认为堪称完美的笑容。其实是 tooltips 挪了半天才对上的标准网红脸。至于老总结那张扑克脸，嗯，无所谓了，反正他也不看。

婚礼是订在这里的，说出去谁信？一片白沙滩，一排摇曳的棕榈树，海水蓝得晃眼，海风咸得呛人。助理拿着话筒，努力在吆喝，声音都快破音了。秦晚感觉自己的腰有点酸，这婚纱是真不是闹着玩的，起码有五斤。

“新郎，请看新娘！”助理声嘶力竭地喊道。

老总结终于像是动了，慢吞吞把手机屏幕朝下按在膝盖上，目光还是直勾勾地盯着远处的海平线。秦晚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行吧，看来今天就算了。

结完婚，敬酒。宾客是秦晚爸妈硬塞来的熟人，一个个上前，笑容可掬地跟老总结说着什么。秦晚挽着老总结的胳膊，跟着挪动。胳膊上传来一股冷硬的触感，那是他常年穿西装留下的味道，有点旧皮革，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距离感。

“结了婚就是一家人了，以后多关照。”一个挺胖的中年男人说着，递上一个大红包。老总结嗯了一声，没伸手接，秦晚赶紧替他接了。

“谢谢叔叔。”秦晚敷衍地笑了笑。

敬完酒，回到单独的休息室。老总结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长腿翘着，手机又拿出来了。秦晚瞪了他一眼，“刚婚礼上谢了，这会又刷？”

“查行程。”老总结头也不抬，语调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“行程？谁？”

“我自己的。”老总结终于肯看她一眼，眼神冷冰冰的，“明天去邻市办点事，你醒了就出发。”

秦晚挑眉，“不用我？”

“不用你。”老总结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你朋友圈还关着呢，别乱发。”

得，看来人家是铁了心要当甩手掌柜。秦晚撇撇嘴，也不勉强。收拾收拾，回了自己那个只有十平米的出租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