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站在村口的柳树下，望着眼前这条黄泥路，心里直打鼓。十八岁，在石头村，这就是最大的岁数了。村里人都说他闲不住，三岁学砍柴，五岁会捕鸟，十岁就敢爬树掏老鹰窝，偏生就是学不会种地。爹娘愁，邻居笑，就差没给他贴上“扶不起的阿斗”的纸条了。

这天，他揣着几个硬面烧饼，准备去找镇上赶集。刚走出村口，就听见路边传来一阵咳嗽声。林风皱皱眉，谁啊？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，能有什么大人物。

他循声过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老头，正坐在一块大青石上，手里捏着个瓦罐，对着溪水喝呢。溪水清澈，老头面前堆着几个洗得发白的陶碗，碗里漂着几片菜叶，看样子是刚洗完碗。老头的头发花白，乱的跟鸡窝似的，脸上布满皱纹，唯独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，像藏了两盏小灯泡。

林风挑了挑眉，这老头看着就有意思。他蹲下来，顺手从怀里掏出个烧饼，掰了一半，递过去：“大爷，吃吧，刚出炉的。”

老头没看烧饼，眼睛依旧盯着溪水，哼了一声：“想吃就直说。”

林风乐了，这老头挺逗。“大爷，我没钱。”

“没钱？那更好。”老头突然转过头，眼神死死盯住林风，一股寒气凭空冒出来，让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我教你一身本事，你给我卖命十年，如何？”

十年？林风差点没把烧饼掉地上。卖命？他林风怕是谁啊？但转念一想，mersu，这世道，难道还能比种地强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咬着烧饼瓤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大爷，您是干啥的？那本事，值钱吗？”

老头嘴角一撇，露出一丝笑意，但没说话，只是拍了拍身边的石头。林风会意，坐了下来。

两人就这么沉默着，老头喝着水，林风吃着烧饼。溪水潺潺，鸟鸣啾啾，只有风吹过柳梢的声音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老头才开口：“你是石头村的人？”

“嗯。”林风点头。

“村里人待你如何？”

“好嘞坏嘞都有，混着呢。”林风实话实说。

“那村里，谁手最黑？”

“啥意思？”

老头笑了，指着溪边的两棵歪脖子树：“你看那树根，被谁踩断的？”

林风低头一看，两棵树根被生生踩断了一截，旁边还留着一串深脚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