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别睡了，看什么看？”旁边稻草堆里传来沙哑的声音，吓了林二一跳，差点从一堆结实的稻草上滚下去。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，拨开前面人的脑袋，眯着眼睛往外瞅。

外面天刚蒙蒙亮，晨鸡刚叫了两声，天边是鱼肚白，远处的山林黑黢黢的，像泼了墨。林二揉揉眼，打了个哈欠：“老赵，你咋又在这儿睡觉？昨晚上没冻死你啊？”

旁边的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，脸膛黑得像锅底，眼睛小而亮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袄，腰间别着把磨得锃亮的柴刀，正是他二叔赵老四。

老赵哼唧两声，从稻草堆里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抖了抖耳朵里的稻草：“明早还要进山砍柴呢，昨晚没睡踏实，就眯了会儿。咋？看你那死样子，昨晚又梦什么美人了吧？”

林二被他噎得一愣，咧嘴笑了两声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去你的！人家那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，你这糟老头子，不劳你费心。对了，二叔，今儿去后山，可有活儿？”

老赵闻言眼睛一亮，来了精神：“有活儿！当然有活儿！村东头张家神婆，家宅不安宁，嚷嚷着要请个厉害人来看看，顺便敲诈她家点钱财。村长找我去说和，我推脱不过，就寻思着让你跟去显摆显摆本事，挣俩饭钱，你爹娘的医药费……”

“我去！”林二眼睛都红了，他爹前年染了肺痨，一直反反复复，家里积蓄早就掏空了，娘天天跪着求人借钱，他心里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。

“你这臭小子，嘴上不说，我看你心狠手辣得很呐。”老赵嘿嘿一笑，“到时候你给我使眼色，看准了就下手，省得我动手결국 messily。不过别伤了和气，那老虔婆虽然作孽，但也没犯死罪。”

林二咧嘴一笑，咧开嘴露出两排细牙：“放心吧，叔。往死里欺负她，再揍她一顿，让她以后不敢再倚老卖老。”

拖拉机突突突的声音由远及近，一条土路通往村子中央，十几个村民围在村长家里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。林二跟在老赵身后，看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，手心开始冒汗。

“村长，请我进去吧，神婆在那儿呢。”老赵上前一步，对着门口的村长拱了拱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