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林溪心里嘀咕着，放下木桶，金珠子似的眼睛往那姑娘身上瞟。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，约莫十六七岁，皮肤白得晃眼，月白裙子底下松松垮垮穿着条水绿色裤子，脚上是一双白布鞋，干净得很。可这年头，谁家姑娘一身新衣裳还跑来村里找门子？

村里缺媳妇是真，可多半是图个年轻貌美能生娃的，像这姑娘这打扮，看着精贵的，一般人家里养不起。林溪挑了挑眉，声音尽量放得和气：“里头坐吧，俺娘刚回来歇着呢。”

那姑娘也没客气，小步流星进了院子。院子里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，晾衣架上的衣裳被风一吹，哗啦啦响，说明林溪娘刚洗完衣服。姑娘的目光在鸡窝、猪圈、还有角落里堆着的一小堆新收的绿豆饱满地打转，眼睛里闪着光。

“俺娘在不在？”姑娘直接问道，语气不卑不亢。

“俺娘在屋里呢，你……找俺娘有事？”林溪抱着胳膊站在门口，好奇地看着。

“是。”姑娘点点头，走到堂屋门槛前，轻轻弯腰，“林大娘在吧？我叫张灵，想找您谈谈。”

林溪心里咯噔一下。张灵？村里好像没这号人啊。她娘是村里有名的能人，人缘好得很，这姑娘找她娘，莫不是看中了哪块地？或者想拜师学艺？

屋里传来一声：“谁呀，进来说。”

张灵应了一声，先进了堂屋。林溪娘刚从厨房出来，手里还沾着点面粉，看到张灵，眼睛猛地亮了：“哎呀，这不是张灵家闺女吗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
张灵赶紧福身行礼：“大娘，我听娘说您手巧，特意过来看看，想跟您学做些针线活儿。”她指了指自己那身干净的衣裳，“您看我这身，乡下布料穿得磕碜，想换身像样的。”

林溪插嘴道：“大娘人好，手也巧，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啥？”林溪娘打断她，“我那点手艺，张灵要是愿意学，俺教她就是了。孩子家自己日子得自己过，学的本事多了，将来路子才宽。”她转头对张灵道，“你真想学？”

张灵眼睛亮晶晶的：“真想！大娘您教我绣花、做鞋子、还有缝补，我都想学！”

林溪娘笑了，伸手摸了摸她头发：“好，只要你想学，俺就教你。不过，学本事得下功夫，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