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婶子，你家小子野哪儿去了？都快半夜了，还不回来！”王秀英扯着嗓子在村里喊，声音尖得能刺破天。

巷口没动静，只有晚风刮着树叶的沙沙声。

“你这话说的，我儿子能去哪儿？”自家嫂子李花扯她胳膊，小声嘀咕，“可能是去镇上跟人打牌了，今儿手气不好，输了点钱，还不乐意回来。”

王秀英不信，转身就往自家屋里冲。

“哎哎哎，你这是干啥？”

“没啥，看看他是不是又把存钱罐给翻了！”王秀英气得直跺脚，心里直骂那小子不务正业。老王家就指望他娶了媳妇生娃后能扛起家业，可这小子整天不是跟村东头老猎户去山里伐木，就是去镇上瞎混，钱是泼出去的水。

“噗嗤——”王秀英刚进门，就看见自家小子正坐在桌前，扒拉着碗里的剩饭，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唱着不成调的歌。

“哟，我儿子这是唱的什么歪歌？”王秀英故意提高了嗓门。

正哼着歌的王二狗吓一跳，差点把碗里的饭喷出来，“娘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吃饭吧。”王秀英没好气地摆摆手，眼神却瞟向了王二狗身后的墙角。

那墙角立着一个空荡荡的竹编背篓，旁边还有一把磨得锃亮的镰刀，旁边还散落着几片已经蔫萎的青菜叶子。

王秀英心里咯噔一下，眼睛都红了。

这背篓……这不是她娘家当年出嫁时用的吗？

还有这把镰刀……这把手感，是她娘用了一辈子的。

王秀英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，几步冲上去，一把掐住王二狗的脸颊：“你个小兔崽子，你小子是不是把我娘的东西偷出来了？”

王二狗被掐得脸涨得通红，结结巴巴地辩解：“娘，我……我就是看着它……挺新的……”

“新的？”王秀英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个败家子！这是我娘当年留给你的！你给扔哪儿去了？！”

王二狗吓得一哆嗦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：“娘……我藏起来了……”

“藏哪儿了？！”王秀英急得差点跳起来，她顾不上吃饭了，一把抓起背篓就往外冲，“走，现在就跟我去翻出来！”

王二狗哭得更凶了，一边抹眼泪一边嚎：“娘，你别生气，我真没扔……我就是藏起来了……”

王秀英的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她一边跑一边想，这小子……他到底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