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歇会儿就歇会儿，你他娘的能不能别这么猴急？”李大山粗声粗气骂了一句，顺手从怀里摸出个水囊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。冰凉的灵泉水滑进喉咙，稍微压下了火气，也让他精神了点。

灵灵可不管他发牢骚，自顾自地用小手背抹了把脸，小嘴一撅：“爹爹，你不渴吗？你看你，脸都皱成一片了。”她看着李大山，那小眼神儿亮晶晶的，像在说“你是不是又偷偷藏私房钱了？”

李大山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没、没藏。就是……就是有点热，热得慌。”他往后一仰，靠在青石板上，看着天上飘过的几朵白云，心里盘算着。今天灵灵非要拉着他下悬崖，说是要去找“根”，理论依据？她说她梦里经常梦到一座云雾缭绕的山，上面有座最高的塔，塔里住着最厉害的老爷爷。李大山当时就傻了，哪有小孩子说梦话这么具体的？可小丫头眼睛一红，他就没辙了。

“爹爹，我们得赶紧去修仙界。”灵灵坐到他旁边，小脑袋一歪，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，“那里才有我想要的‘根’。”

“好好好，小祖宗，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，爹爹听你的。”李大山敷衍着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下悬崖是真险，万一出了事儿，他这个当爹的怎么交代？

正想着呢，灵灵突然一阵银牙闪烁，小脸蛋绷得紧紧的：“爹爹，你欠我的工钱，是不是又忘了？”

李大山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哦对！小馋猫，你又想吃糖了？”

“哼，糖不要，我要工钱！”灵灵跺了跺脚，小嘴一砸，“我帮你背了那么久药篓子，还帮你砍过那么多柴火……都是计件的！”

“好好好，计算计算。”李大山赶紧从怀里掏出个小木匣，打开一看，里面全是些亮晶晶的碎银子和几块灵石，“这是你这些天的报酬，拿着拿着。”

灵灵眼睛都亮了，如获至宝般抢过去，塞进怀里的小包袱里，还熟练地掖好。“爹爹，你欠我的账，可记下了。”她说完，小脑袋一歪，又睡过去了，估计是刚才跑得太累，加上没吃饱，又晕了。

李大山看着小丫头毫无防备的小脸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闺女，真是又乖又闹腾。他把她轻轻抱起来，让她靠着自己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