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的，像永不停歇的唠叨。林薇把《三体》往怀里又揣了揣，书页上沾了点雨水，纸张都软塌塌的。她叹了口气，把伞稍微往旁边挪了挪，好让身边那对情侣挤过来点。这辆老破旧的公交车，车里都是人，黏糊糊的새하얀초，闻起来还有股泡面的味道。

林薇看着窗外倒映的霓虹灯，车灯刺破雨幕，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。她想起那个总在街角吃饼干的男生，陈默。瘦高的个子，戴副黑框眼镜，平时不怎么说话，但每次林薇经过的时候，他都会往她手里塞块饼干，然后转身消失在人流里。那时候她觉得，这男生肯定很有钱，要么就是有病。谁知道呢，昨天在图书馆门口，她看见他牵着另一个女生的手，那个女生笑得一脸甜蜜，手里还拎着奶茶。

林薇心里有点堵得慌，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。缘分这东西，果然让人搞不懂。不过，她也不是什么都没得到的，至少，那碗牛肉面，真的很好吃。上上周她加班到半夜，在路边摊吃到了那碗加满辣油的牛肉面，汤头浓郁，面条劲道，配着几片嫩牛肉，一口下去，所有疲惫都烟消云散了。

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到了下一站，上来几个学生，嘈杂地找座位。林薇看着他们，突然想起大学时的自己，也是这样背着画板，挤在公交车上，唯一的梦想就是画出能卖钱的画。那时候她经常去学校附近的咖啡馆画画，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人，总是给她打折。

后来老板走了，咖啡馆也关门了。她换了工作，每天对着电脑敲代码，画画的时间越来越少。有时候深夜加班，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，她都会想起那个胖胖的老板，和他店里的咖啡香。

下了车，林薇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。雨水打在伞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。她路过一家画材店，推门进去，一股油彩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店里人不多，几个学生模样的男生在墙上画着漫画，旁边的小女孩正认真地画着马。

林薇走到油画区，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颜料，突然有种冲动，想要拿起画笔，在画布上随意涂鸦。她拿起一块调色板，挤了点白色颜料，在画布上画了个圈，然后又画了个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