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自己今天大概是在公司里混得最惨的一次。

加班到九点，刚想拖着一身疲惫滚回宿舍，电梯里突然多了个人。逆着光，她看不清对方脸，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，像块大冰坨子，瞬间冻僵了她的尾椎骨。

“林薇？”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笑意，不过笑得不太对劲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是V总监！那个传说中冰山脸、洁身自好到连绯闻都算不上、年纪轻轻就坐上总监位置的天才大佬。她在公司兢兢业业打了两年杂，连个正式编制都没混上，怎么就和他撞到一起了？

电梯一路下行，两人隔着一米多的距离。林薇恨不得钻进电梯角旮旯里去，但脚好像生了根，挪不动半分。V总监手插在裤子口袋里，目光时不时飘过来，像在品鉴一件有趣的艺术品，又像在评估一件待处理的商品。

林薇感觉自己像个透明人，但又像块被聚光灯照着的木头，无处遁形。

“最近那个新项目，怎么样了？”V总监突然开口，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“啊？那个……还在整理初稿。”林薇猛地抬头，差点撞到他的下巴。对上他深邃的眼眸时，她瞬间脸红到脖子根。

V总监挑了下眉，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更明显了：“怎么？困难？”他往前走了半步，距离瞬间缩短到零点五米，林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混合着某种高级古龙水的气息，让她头晕目眩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就是思路有点卡壳。”林薇绞着手指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“哦？”V总监饶有兴趣地看了她一眼，“哪里卡壳了？说来听听。”

林薇咽了口唾沫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：说思路卡壳？太普通了吧！说不想努力？这更不行！她偷偷瞟了一眼V总监，他正低头 невозмутимо研究着手机屏幕，但那双眼睛的余光，分明还黏在她身上。

“就是……那个市场调研的数据，感觉不太对劲。”林薇临时编了个理由，心想总算蒙混过关了。

“哦？哪里不对劲？”V总监放下手机，目光重新锁在她脸上。

林薇心跳加速，额头开始冒汗。正尴尬得不知该死磕哪个数据，V总监突然低笑一声：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