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水……” 喉咙干得像被砂纸刮过，意识迷迷糊糊的，像陷在烂泥里，动弹不得。

这是哪儿？

挣扎着想睁开眼，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。最后只睁开一条缝，看到惨白的天花板，还有几缕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打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，混合着泥土的腥气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，带着几分探究。

谁？

我猛地转头，想看清声音的主人，却因为动作太大，扯到了头上的伤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嘶……” 头皮火辣辣地疼，好像被什么重物砸过，晕乎乎的，一时没坐起来。

男人似乎猜到她想坐，伸手过去想扶她，但被我一把握住，用力甩开。

“谁？说句话！” 我压低声音，没来由地怒气上头，喉咙还是干得不行，说话都带着嘶哑。

男人的手顿了一下，没再继续动作，只是几步走过去，倒了杯水递过来。

“张嘴。”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
我看着他，是个二十岁出头的男人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，肩膀上还戴着一枚小小的星星，显然是军人。他的眼神很沉，像淬了冰的湖面，看不出情绪，但那股子压迫感，让人本能地想躲。

可我没躲，反而一把夺过水杯，仰头就灌。

冰凉的水滑过喉咙，滋润了干渴的嗓子，总算缓解了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。

“慢点喝。” 男人看着我的动作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但还是没说什么。

我喝完水，长舒一口气，才感觉稍微有了点精神。

“我在哪儿？这是哪儿？” 我放下水杯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这次男人没拦着，但伸手在我身后搭了个支撑。

我借着他的力，慢慢坐起来。环顾四周，是个简单的土坯房，四壁斑驳，屋顶有些漏雨的痕迹，墙角堆着些干草，一张旧木桌，两把椅子，一张硬木板床，被子是土布的，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霉味。

屋子不大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

这格局……我记忆里好像在哪见过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

“这是……贫下中农王大娘家。” 男人站在门口，淡淡地开口。

贫下中农？

什么年代？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无数信息碎片涌入脑海，头痛欲裂。

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，像潮水般冲击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