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晚，你看看外面，连夜了。”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点不耐烦，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桌面。

我抬头，夜空中只有几颗稀稀拉拉的路灯在闪烁，对面建筑物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惨淡的光，像一幅灰蒙蒙的水墨画。Silence.绝对的沉默。

我张了张嘴，喉咙干涩得厉害。“……我们……回酒店吧。”

“回酒店怎么走？”男人转过头，眼神黑亮，像裹着寒气的刀子，直勾勾地剜着我。

我被他看得有些发毛，往后缩了缩。“我……叫车？”

“这里的司机都喝醉了。”男人慢悠悠地说，手指比划着，“我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最终像是泄了气。“算了，走。”

我盯着他宽肩窄腰的背影，又看了看外面根本看不到车的街道，咽了口唾沫。“你……你走路？”

男人头也没回，“不然呢？你想让我背你？”

我赶紧摇头，“不，不，不用了不用了。”我抓起外套穿上，动作却有些笨拙，手指冻得僵硬。

“手脚麻了？”男人终于开口，语气里透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
我点点头，呵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又消散。“嗯，有点。”

男人没再多说，侧过身，让我走在前面。“我帮你暖手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把距离拉远。

“林晚。”他叫住我。

我停下脚步，看着他走到我身边，将我的手塞进他西装裤袋里。

他的西装料子很贵，带着淡淡的古龙水味，像雪松和迷迭香混合的味道。他的手掌宽厚温暖，带着常年握着麦克风的粗糙感，却包裹了我那双总是被冻得通红的手。

“不要抽了。”他声音低沉，“这里空气不好。”

我抽了支烟，烟雾模糊了视线。他不喜欢我抽烟，可是……这似乎成了我排解压力的唯一方式。

“你……”他拉住我的手腕，将我往后拉了拉，挡住了身后吹来的冷风，“别离我太远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

男人沉默地走着，偶尔会停下来等一下我。他的步伐很大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神经上，让我心跳加速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他忽然问。

我摇摇头，不敢看他。

“林晚。”

我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，那里像是装着整片星空，又像是藏着无尽的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