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挽缩在会议室最后一排，恨不得把自己变成椅背的一部分。厉衍那张脸又在她眼前晃悠，冷得像要结冰。这男人，简直是她的催命符，一看见他就脚底痒，恨不得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了。

会议还在继续，投影仪上 flicker 的数据看得人眼花。苏挽心不在焉地用指尖划着桌面，也不知道划了点什么。忽然，旁边响起纸页翻动的声音。她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厉衍从自己面前几排走过来，黑着脸停在她桌边。

“又走神？”厉衍的声音低得像砂纸磨石头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苏挽赶紧坐直，手忙脚乱地抠了抠指甲缝里残留的灰尘。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她小声嘀咕，眼睛却不敢看他。

“季氏那边的方案，你弄了？”厉衍指了指她面前的笔记本电脑。

苏挽懵懂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手伸过去想点屏幕。厉衍却没让她碰，直接抽走了电脑塞到自己手里，三下两下操作，打开一个文档，随手扔在她桌上。“重做。上面这些数据，得改成这样。”他指着几处细节，手指点得极快，像在敲某种暗号。

苏挽吸了吸鼻子，那文档里全是密密麻麻的表格，一看就头疼。她刚想嘟囔几句，厉衍突然截断她：“还有，下周三的谈判，你去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带你去。”

苏挽眼睛倏地瞪大。谈判？她？她连季氏的大门是朝哪个方向都不知道！旁边几个同事的眼神瞬间亮了，但很快又若无其事地低头。苏挽觉得脸上有点发烫，喉咙发紧。

“我……我不太会。”她小声抗议。

“谁说你不会？”厉衍忽然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差点疼出声。他拽着她站起来，在她面前几寸的地方站定，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冷气。“要么你去，要么你调岗。自己选。”他掰着她的手腕，骨节都碰到一起了，像是在施加某种压力。

苏挽的心砰砰狂跳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她想甩开，然而那手腕像是焊在他手上似的，纹丝不动。周围安静得可怕，只有吊扇“嗒嗒”转动的声音。她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和厉衍身上，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
“我……我去。”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