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冰冷低沉的声音像根针，扎得苏挽猛地一哆嗦。她下意识回头，就看到那个男人站在水洼边，黑色西装外套上还带着点雨水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，一双深邃得不像话的眸子正死死盯着她——是厉衍，那个她只想躲得远远的冰山总裁。

“我……我这就走。”苏挽的声音有点发颤，手还紧紧攥着那条裙子。雨声哗啦啦的，把她的声音几乎盖住，但厉衍好像听得很清楚。

他嘴角动了动，却没说话，只是往前走了两步，挡住了她去路。苏挽心里一咯噔，这人不会是要抓她吧？她缩了缩脖子，往后退了半步：“厉总，我不是故意……我这就走，您别生气。”

“不走？”厉衍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雨这么大，你想去哪？”

苏挽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小声嘟囔：“我去……我去附近的公交站，等车回住处。”

“公交站？在那边。”厉衍指了指远处被雨水笼罩的模糊街角，“雨这么大，等车要等多久？你会不会淋病？”

苏挽一愣，这男人怎么像个管家一样？她心里乱糟糟的：“我……我只是想快点走开。”

“走开？”厉衍扯了扯唇角，那笑意却没达眼底，“现在想走开，晚了。”

他这话把苏挽彻底说了懵。她正想再说点什么，厉衍突然伸出手，动作快得让她没反应过来，手指直接探进她怀里，一把抓起了那条裙子后摆！

苏挽吓得“啊”了一声，往后猛地一退，差点被他撞倒。她手忙脚乱地去抢，却被他另一只手牢牢按住了肩膀，动弹不得。

“放手！”苏挽又羞又气，脸颊烫得厉害。裙子在他手里，那该死的乌漆嘛黑印记简直要被全世界看到了！

“不放。”厉衍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，但苏挽感觉到他握着裙子的手有些紧，“先处理干净，再走。”

处理干净？苏挽脑子嗡的一声。这男人该不会是……要把裙子拿去干洗？可她这点工资，哪够啊？！

她挣了挣，没挣脱，只能欧着气道：“厉总， 这裙子……很贵吧？我赔你……”

“不用你赔。”厉衍没理会她的话，而是低头，目光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垂上，声音低沉了些，“只是想知道，是谁这么不长眼睛，让你穿着这种破损的裙子出现在我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