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雨水糊了苏挽一脸，她还在死死捂着那条价值不菲的裙子，顾不上细密的雨丝刺进皮肤。刚才在地铁站差点没站稳，裙子后面那团该死的印记……她现在死都不知道该往哪儿逃。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，屏幕亮得刺眼，她手忙脚乱地摸索着划开，是那个最不想接的电话——厉衍。

“喂。”声音闷得能掐出水来。

“你在哪儿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“我……”苏挽刚想撒谎，就被后面突然挤过来的人群给绊了一跤。“在……在地铁站！怎么啦厉总？”

电话里的沉默让苏挽后背发凉，她能感觉到那头男人明显的不爽。“雨这么大，还不找个地方避避？”厉衍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，但最后三个字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命令。

“啊？哦哦，好。”苏挽小声应着，狼狈地爬起来，环顾四周。地铁站出口已经排起了长队，都在抢着冲进地下避雨。她注意到不远处有个便利店，门口有个小小的遮雨棚，或许能喘口气。

“你去哪儿？”厉衍又问。

“我……我回家。”苏挽往家的方向指了指。

“带伞了吗？”厉衍依旧在问些她完全不能回答的问题。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苏挽心虚地低下头。这雨来得太突然了，她出门急，早上出门时还没蒙蒙亮，怎么知道会突然下这么大的雨。

“跟我来。”

苏挽一愣：“啊？”

“伞借你用。”厉衍的声音不容置喙。

苏挽慢吞吞地挪到人群外围，跟着那个高大的身影往外走。奇怪的是，厉衍并没有直接走出地铁站，反而是拐进了旁边的一个小巷子。苏挽皱着眉跟上去，发现这里居然是一栋独立的小洋房。

厉衍停在门口，转身看她：“忘了带伞？”

苏挽点点头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件湿漉漉的裙子前襟：“那……那你怎么知道我来这里上班的？”

厉衍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又迅速消失不见：“你的工牌掉在地铁了。”他侧身让她先进去，接着转身关上门。

雨声立刻被隔绝在外，屋内很安静，只有暖气散热的声音。苏挽被他按在墙边，手里还攥着那团已经 промок до нитки 的纸巾，对着他面前那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干瞪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