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挽缩在会议室最后一排，怀里揣着速溶咖啡，手紧紧抓着纸袋边缘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投影仪上flicker的数据曲线扭曲得像张嘴，她盯着屏幕，脑子里却嗡嗡响，盘算着一会儿该怎么溜出去买份午饭。

“苏挽。”厉衍的声音猛地炸出来，质问的语气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扎得她一哆嗦。所有人瞬间回头，目光像聚光灯一样砸过来。苏挽猛地抬头，对上厉衍那张冷得能冻死人的脸，赶紧低下头，脸烧得慌。

“啊？我……我在看数据。”她含糊道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袋里的咖啡渍。那杯咖啡早上没拿稳，洒了点，现在看着碍眼得要命。

厉衍的目光像鹰隼一样锁着她，扫过她刚才摸过的地方。“数据这么难看，需要助理帮忙？还是说你掺水了？”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苏挽觉得后背发凉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没有，我只是……不太明白。”她小心翼翼地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她要是敢撒谎，当场被拆穿，估计连饭都吃不上。

厉衍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冷笑一声，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。“去忙吧。”说完，他的视线已经移开了，仿佛刚才那声质问只是她的幻觉。

苏挽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似的往门口跑。刚一出门，就碰到去倒水的厉衍，水杯差点被他捏碎。

“厉总。”她赶紧退后一步，手心直冒汗。

“不该掺水的数据，你怎么看？”厉衍把水杯放在饮水机旁，目光锐利如刀，步步紧逼，“下次，别让我看见你出错。”

苏挽的心脏狂跳，脸一直红着，低着头不敢看他：“我……我会改进的。”

“嗯。”厉衍嗯了一声，转身走开，留下苏挽一个人在原地，感觉像是刚被狼追过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跳。这个厉衍，简直是个折磨人的魔鬼！可偏偏，最近发现这家伙看她的眼神，好像不像以前那么讨厌了。前几天加班，她去茶水间，好巧不巧又碰到他在开会，结果他走出会议室，居然主动问她：“那个flicker的数据，你看了吗？”

苏挽当时吓得差点把茶水泼出来，连连摆手否认。可他居然笑了？还第一次对她露出那种有点温柔的笑，虽然还是冷冰冰的，但……至少不是纯粹的厌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