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哪儿知道它这么不靠谱？”李芳把锅铲往灶台上一顿，斜眼看着我。

“得了得了，”我赶紧摆手，心虚地挪到旁边，“那我先去搭理下那帮项目经理啊。”

李芳哼了一声，扭头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啤酒，“自己倒，想喝快说，别磨叽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，麻溜儿去厨房兑水。这女人，虽然嗓门大，其实心里亮堂着呢。电脑坏了，她倒不骂，只是那眼神，啧啧，跟刀子似的，看得我浑身不自在。

“这钱，我先从项目预算里扣，”李芳打开啤酒，咕咚灌了一大口。

“行，没问题。”我搬了个小板凳，在她旁边坐下，顺便蹭了口酒。

“哎，壮壮，你最近在忙啥呢？”李芳突然一拍大腿，“那帮项目老爹天天催，我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，生怕哪天就栽了。”

“嗨，老样子呗。”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微信“叮咚”作响，“看，又有人催进度了。”

“啧，”李芳撇撇嘴，“你就不能学学人家小张，年纪轻轻就升到项目经理了？人家家里条件也好，天天乐呵呵的。”

我没接话。小张确实比我强，家里有钱有背景，升职加薪那是顺理成章。我呢？就一普通打工人，靠着一股子瞎折腾劲儿，勉强混口饭吃。

“哎，你说，这大千世界，到底是什么样儿？”李芳突然来了这么一句。

我一愣，随即笑了，“你小子，什么时候也学会瞎想了？”

“别是 sözler 作祟了吧？”李芳一脸坏笑，“听说你最近老是做梦，梦话都说不清。”

“去你的，”我伸手去打她，“我就是看那本《肉身横推三千界》看多了，瞎琢磨呗。主角说，这世界，有三大块，九百六十个小界，每个界都有个老大，那老大啊，跟咱们人世间的皇帝似的，掌管着那个界的一草一木。”

“听着挺有意思。”李芳摇摇头，“不过，跟你说，我就是看小说，你也别太当真。离咱们太远，听不懂。”

“对对对，你就别打击我了。”我赶紧举瓶啤酒，“来，喝酒，为了……呃，为了你好。”

李芳白了我一眼，喝了一大口，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站起身，“我得先走了，项目经理们还在等我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