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炎拧开啤酒瓶，冰凉的瓶身贴着掌心，一股凉意顺着指缝钻进血管。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，刚才在出租屋里戴着耳机捣鼓了一晚上，屏幕的光映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
“咔嚓。”冰块在杯子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王胖子凑过来说：“我说兄弟，你这生意不一般啊，专门修那些烂软件？我上次公司那套搞死的ansys，你能不能弄弄？”王胖子最近被老板催得紧，那软件出了BUG，deadline眼看就要到了。

萧炎吹了口啤酒，气泡咕嘟咕嘟往上冒，像他心里那团没散掉的火。“试试吧，有的能救，有的就得重装系统。”他抿了一大口，啤酒带着一股麦芽香，顺喉咙滑下去，有点发烫。

“重装系统？”王胖子瞪大了眼睛，“你不会是把我那套几百万的项目数据全清了吧？老板那可是能杀人！”

“放心吧，数据备份了我一份，恢复不了我赔你。”萧炎笑了笑，也不知是喝了啤酒还是底气足，“那软件的bug我找到了，是一个指针溢出的问题，改改就好。”

王胖子半信半疑，“就你？那不是需要学历的人才能干的活吗？”

“学历？我念书那会儿除了睡就是打游戏。”萧炎把杯子往桌上一顿，“不过我这书是真看了不少，操作系统、编译原理、网络协议，都是硬骨头。”

王胖子挠挠头，“行吧，那我先下载个试用版，试试看能不能搞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对了，你怎么突然接这种活？之前不是在实验室做研究吗？”

萧炎摇摇头，“实验室那玩意儿太枯燥了，整天就是重复计算，我待不住。”他看着窗外渐渐起雾的夜色，雨水打在玻璃上，形成一道道扭曲的光斑，“这行虽然累，但能解决问题，感觉不一样。”

“啥不一样？不都一样？不都为了挣钱？”王胖子满嘴酒气地抱怨。

“挣钱是小事，关键是能给人带来价值。”萧炎喝完最后一口啤酒，把瓶盖拧下来，在桌子上转了半天，最后随手就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，“我修软件的时候，就像在解一道道数学题，找到漏洞，然后把它补上，那种成就感是刷题没得比的。”

王胖子看着萧炎认真的样子，突然觉得这哥们儿有点意思，“行吧，你厉害，我不多嘴了，我先走了，明天把试用版发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