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梅子刚过，天儿就热得邪乎。街坊邻居都在后院搬着藤椅石桌乘凉，蝉鸣一声接一声地嚷，搅得人心烦。林素雅坐在门槛上，手里捻着块冰镇绿豆糕，小口小口地啃，眼神却黏在巷口那个摇着蒲扇，吆五喝六的身影上。

“张媒婆，您这回可算找对主儿了！那位谢大人，在京城里那就是一等一的贵气，您瞧着他那衣服料子，专挑上好的绸缎，连马匹都是纯白的汗血宝马！”

媒婆张氏笑得见牙不见眼，手里那把蒲扇都快摇散架了，唾沫星子跟飞絮似的乱飞：“可不是嘛！林家丫头，你rap得的，就配得上谢大人家那位小公子！就是脾气……哎哟喂，那可是真真儿的爆脾气，一准儿得顺着他的意气来，哪儿能动不动气啊！”她挤眉弄眼地瞥了林素雅一眼，自个儿心里头却盘算着，“不过谢大人他……嗯，对脸蛋是有点要求，不过你这与众不同，又是京城来的，那小公子……哼哼，我看啊，非你莫属！”

林素雅耳朵动了动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心里头却泛起一股子甜腻腻的滋味。谢大人？京城贵气的大户？她早就听闻京城那位谢家小公子才貌双全，只是性子有些暴戾。可张媒婆刚才那番话，听得人心里痒痒的。她自个儿在乡下土生土长，哪见过这等阵仗？一准儿，这是个好机会！林素雅越想越美，手里那块绿豆糕都有些咬不动了。

第二天鸡刚叫頭遍，林素雅就起了床，对着铜镜里那个略带憔悴的姑娘，仔细描了眉，又仔细抹了口红。她穿了自个儿最好的那一身红妆，珠翠在晨光里闪闪发亮。她知道，这一去，就什么都不同了。她要名，要利，还要一个谁也抢不走的靠山。

见了谢大人那天，林素雅穿得体体面面，低眉顺眼地坐在他面前。谢大人心高气傲，一看她那副模样，本就有些不耐烦，偏偏林素雅眼神儿直勾勾的，也不懂什么叫退一步海阔天空，非得把自个儿那点小心思全盘托出。

“谢大人，”林素雅声音甜得发腻，“我听说您缺个侧福晋？我……我能行。”

谢大人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，正要开口，旁边伺候的婆子抢着说话：“谢大人，这位姑娘也是京城来的，家世清白，人长得也俊俏，是个好苗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