奈文摩尔咽了口唾沫，把门又关上了。实验室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还有……那种奇怪的，像是无数细针刮擦玻璃的声音。他皱着眉，走到桌边，捡起那本翻开的记录本。

纸张泛黄，边角磨损，但上面的字迹还是清清楚楚。记录的是一组关于梦境稳定性的数据，是他昨晚加班整理的。可现在，几页关键的记录被撕掉了，留下几道细长的，仿佛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扯开的口子。

“谁……”他低声自语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，“谁会撕我的东西？”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口的阴影动了动。

奈文摩尔猛地转过头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空荡荡的走廊，只有一扇紧闭的门，门牌上写着“003”。

“003？”他记得昨晚这里还是锁着的，并且标记是“禁区”。

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他后退一步，背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。墙壁的触感异常平滑，甚至有些……发亮，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，但里面什么都没有，只有不断变化的光斑。

“幻觉……”他咬着牙，给自己打气，“一定是幻觉。我太累了，需要休息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准备再检查一遍实验设备。可就在他弯腰的瞬间，脚下的地面突然变得べリケン起来。

不是热水浇脚那种恶作剧，而是像踩在发泡的塑料上，发出“咔嚓”一声。奈文摩尔吓得差点跳起来，定睛一看，脚下空无一物，只有那滩蜿蜒的水渍，离他脚尖还有半米远。

“幻觉……”他又一次试图说服自己，但声音都有些发虚。

头顶的灯光闪烁了两下，猛地暗了下来。黑暗中，他听见一个细微的声音，像是小孩子嘬手指的声音，又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水泥地。

“谁在画地？”奈文摩尔踉跄着后退，撞翻了旁边的一个架子。试管、烧瓶摔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破碎声，但那刮擦声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

他慌不择路地冲向实验室唯一的出口，却发现门已经被从外面锁死了。锁孔的位置，和他用力砸门留下的指印，完美地吻合。

“不……”奈文摩尔双手撑在门板两侧，使出全力去撞。门纹丝不动。

那刮擦声突然停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