奈文摩尔猛地站起来，喉咙里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凌晨四点的宿舍楼道空荡荡的，只有他脚步声回音。电脑屏幕还亮着，那些跳动的曲线数据在他眼前晃得发花。一夜没合眼，眼皮沉重得像是粘了蜂蜜。

“该死……”他抓了抓睡得乱翘的头发，突然感觉脖子后面一阵发凉。他猛地转头，走廊尽头黑暗的角落里，好像有个黑影一闪而过。他眯起眼，那东西消失了。

不是幻觉。

冷汗一下子浸湿了他的后背。这已经是最近七天内，第二个“幻觉”了。第一个是在图书馆古籍堆里，书页突然自己翻动；第三个是实验室，培养皿里的液体无风自动。起初他觉得是疲劳过度，闹了几天神经衰弱。但现在，他清楚了——这些“幻觉”越来越真实，越来越频繁。

手机震动起来，是女友艾拉发来的信息：“喂，你搞什么鬼？昨天说晚上视频，结果一直没回我。你是不是又泡实验室了？”

奈文摩尔习惯性地想回“我有点忙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最近实验室的仪器的确有些不对劲，那些提取梦境波动的设备时常会自动重启，读数也变得疯长。他本来以为是设备老化，但今天早上仔细检查，硬盘里多了几个来历不明的文件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回了个“在开会，晚点打给你”。然后点开那些神秘文件。代码异常复杂，像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语言。最诡异的是，文件里嵌着一段音频，断断续续的低语，像是在梦游时说的梦话。

“……吞噬……边界……”

“谁干的？”奈文摩尔对着屏幕低吼。他感觉那声音就在耳边，冰冷而粘稠。

就在这时，实验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。奈文摩尔心脏猛地一跳，抄起手边的金属试管就举起来。门口的光线里，他看到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。

“你……”来人嘴唇哆嗦着，声音发颤，“你也在……”

是艾拉。

她怎么会在这里？他们约好今天去看画展的。

“艾拉？你怎么会……”奈文摩尔放下试管，想上前去确认。艾拉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，她的瞳孔猛地收缩，嘴巴无声地张开，脸上露出极度惊恐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