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该死的咖啡，又苦得像 last night 的噩梦。”奈文摩尔揉着太阳穴，盯着杯子里最后几滴咖啡渍。他习惯性地摸向口袋，掏出半截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用红笔划着几个歪扭的字：“别相信镜子”。

这不是他第一次收到这种警告了。自从半个月前在图书馆底层的禁书区翻出那本沾满灰尘的《梦魇之书》，他的人生就像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，里外翻转，分不清自己是被洗还是成了洗衣液。

“又加班到凌晨？”邻座西装革履的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，把打包好的文件塞进公文包。男人抬头瞥了他一眼，“我说，阿奈，你这状态可不行。最近公司裁员，可不是开玩笑的。”

奈文摩尔没接话，只是低头盯着桌上那杯几乎凉透的黑咖啡。他明明记得昨晚加班到三点，对着电脑屏幕数羊才勉强睡着的。可今早出门时，阳光明媚得晃眼，街边早餐摊的豆浆油条香气把他从朦胧中拽回来，一切都和上周六早上他加班后出门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
“奇怪……”他鬼使神差地摸了摸脸，镜子里的人眼神疲惫，右额角还残留着昨夜熬夜留下的青黑色印记。可他明明记得自己昨晚连床都没碰，更别提什么额角印记了。

一阵冷风突然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，卷起桌上的废纸，打着旋儿落在他的公文包上。奈文摩尔皱眉伸手去抄，指尖刚触碰到纸张边缘，那股熟悉的冰冷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
这感觉……和触摸那本《梦魇之书》时一模一样！

他猛地掀起公文包，里面除了几叠报表和一支笔，空空如也。废纸不知什么时候被风吹走了，只留下地上一小撮沙砾。奈文摩尔盯着窗户外面，对面那栋公寓楼二楼的窗户亮着灯，窗帘被风吹动，像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
“该死……”他低声咒骂。不是怀疑自己记错，而是……昨晚去找资料时，他故意在对面建筑上贴了一张便利贴，内容是公司内部八卦，目的是测试梦境干涉是否会影响现实物理空间。

那张便利贴明明被风吹走了，昨晚就没了。可昨晚他明明记得自己走出公寓后，瞥见那栋楼二楼窗户映着个人影，正专注地盯着他手里的纸条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