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上的浆水呢？”一个略带清哑的声音在巷口响起。

林无忧脚步一顿，回头望去。巷口站着个 slim Young man，约莫二十出头，穿了身半旧不新的青布直裰，袖口挽得高高的，露出白生生的手腕。他手里还拎着个空了的粗瓷大碗，看模样是来打浆水的。

“老王，今儿个浆水刚熬上头，”林无忧扬了扬手里的木桶，“你要是赶趟儿，得等个小时辰。要不，先去旁边茶棚歇歇脚，喝碗茶慢慢等？”

那青年闻言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，随即又舒展开。他看了看林无忧，又看了看巷子深处，像是在犹豫。

“不了，”青年摇摇头，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碗，“我等着。”

林无忧也不是个爱多事的性子，便不再说什么，转身往井边走。井边那口老井，边上还蹲着个小不点，正对着井沿吧嗒吧嗒地磕头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林无忧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弯腰把木桶放地上，伸手去够桶沿边的井绳。“小石头，又念叨什么呢？”

那叫小石头的娃儿抬起头，见是林无忧，便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。他放下手里的泥娃娃，跑到林无忧脚边，仰着小脸：“师父，我今天要了豆浆，还要个油条。”

林无忧被他小脸上的馋相逗得心都化了，摸摸他软乎乎的头发：“好，师父给你多炸两个。”

小石头高兴地蹦跶两下，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泥娃娃，小声嘀咕：“师父，油条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少炸点？我晚上要喝豆浆……”

林无忧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伸手刮了下他的小鼻子：“傻不傻，晚上喝豆浆能顶饿？”

等给小石头打满了豆浆，又顺手给他拿了三个热乎乎的油条，林无忧才转身去巷口。那姓王的青年还在那儿等着，见他过来，便把碗往他手边一递。

“老板娘，多谢了。”青年接过碗，道谢的声音依旧清哑。

“不客气，”林无忧应了一声，顺手拿起旁边卖浆水的小扁担，“你要是常来，记我账上。”

“好。”青年点点头。

林无忧挑着担子往回走，经过巷子中间那家杀猪的铺子时，一阵血腥味扑面而来。她皱了皱鼻子，加快了脚步。

刚走到自家门口，就看见门口蹲着个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