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邮件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又是一个月的工资，数字倒是挺好看，但扣完税再看看银行卡余额，还是觉得心慌。他捏了捏额头，窗外华灯初上，城市霓虹闪烁，街上车流不息，他觉得自己就像这洪流里一粒渺小的沙子，被冲着往前走，身不由己。

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王磊拿起一看，是张薇发来的消息：“下班没？一起吃个饭？”他想起下午开会时张薇跟他提过要去新开的那家日料店试试，当时随口应了一声，现在倒有点犹豫了。

“再说吧，”王磊回了个字，其实心里有点期待。张薇是他大学时的同学，毕业后就留在了这座城市，两人平时关系还不错，偶尔会互相搭把手。但最近工作压力大了，他宁愿一个人安静待着，也不想再费心应酬。

“好吧，我先走了，你忙。”张薇的消息很快又回来了。

王磊叹了口气，关掉邮件，揉了揉眼睛。他站起身，伸了个懒腰，感觉脖子有点僵硬。办公室里人不多，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，没人说话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鼠标滑动声交织成一片。

他收拾好东西，准备下班。经过李娜的座位，她正对着电脑发笑，头也不抬：“王磊，等会儿一起走？”

“行。”王磊应了一声，没多想。

走出办公楼，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丝凉意。王磊裹了裹外套，抬头看了看天空，黑漆漆的，看不到一颗星星。他想起自己小时候，经常和爷爷一起在院子里看星星，爷爷会给他讲各种神话故事，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好像能触摸到遥远的宇宙。

现在嘛，他连月亮都很少看见了。

他走到地铁站，排队等车。今天人特别多，他挤在人群里，感觉像在参与一场大型真人秀，每个人都自顾自地走着，没人关心彼此，只有列车到站的提示音打破了沉闷。

上了车，王磊找了个角落站着。车厢里人声嘈杂，他闭上了眼睛，靠在扶手上，假寐起来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着工作上的事情，想着张薇，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买上自己的房子。

不知道什么时候，睡着了。

等他再睁开眼睛时，车已经到站了。他摇了摇头，感觉有点尴尬，赶紧往出站口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