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定局

洛晨夕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半天，就是没心思继续改方案。凌晨四点的她，脑子跟灌了铅似的，沉重得抬不起来。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声，空调呼呼吹着，窗户纸都冻得瑟瑟发抖。她往沙发上一趟，身上那件真丝睡衣黏糊糊贴在背上，冷飕飕的。

「蠢得离谱。」她叹了口气，把手里的咖啡杯往旁边一推，差点滚到地上。这方案改了三遍，还是觉得不得要领。客户要的是创新，她给的是老一套。这年头，客户就是大爷，但大爷的话她听着总不是滋味。

突然手机响了，她摸索着摸过来一看，是傅司毅发来的消息：「还没睡？」

洛晨夕嘴角抽了抽，回复：「死鬼，来干嘛。」

「喝多了？」傅司毅的消息很快又回了过来，这次还附带一张照片。照片里他坐在酒吧吧台，对着杯子里晃着彩灯的东西，眼神有点飘忽。

洛晨夕翻了个白眼，这不就是色厉内荏的调侃嘛。她放下手机，起身朝浴室走过去。热水冲在身上，暖意慢慢散开，她蹲在淋浴间里，头发哗哗往下淌，水声哗啦啦的。想着傅司毅，心里突然有点莫名的不爽。

「操。」她在心里骂了一句，头发还没吹干就抓起来往头上扎。这种被他带偏情绪的小习惯，她自己也恨得要死。

第二天早上八点，洛晨夕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公司。电梯里撞见张经理，那眼神里的同情让她浑身不自在。她硬着头皮打招呼：「早安。」张经理点点头，眼神却瞟向她身后。洛晨夕顺着看过去，傅司毅站在电梯口，手里还拿着她的咖啡。

「早上好。」傅司毅的声音很轻，但会议室里的人都听得见。洛晨夕脸一红，接过咖啡时手都在抖。这男人，越撞见越心烦，偏偏昨天还发那玩意儿挑衅。

开会时洛晨夕喝了三杯咖啡，还是觉得脑子转不动。她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几行字，眼皮越叠越厚。也不知道傅司毅是听到了什么，突然冷不丁开口：「方案再优化一下。」

全办公室的人都看向他，洛晨夕脸颊发烫，差点没站起来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把汇报重新说了一遍，重点突出了傅司毅刚才提到的几个点。汇报完，她偷偷瞄了一眼傅司毅，发现他正盯着她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