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，哥们儿，”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嗓门压得有点低，“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可得保密啊。”

小李吐了个冰棍皮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啥事儿啊，大不了是你那点女人事儿。”

老王斜了他一眼，摇摇头：“去你的！跟你说的正经事儿。前几天啊，我去城东那片老城区转悠，你知道那地方吧？都是些拆了一半的厂房，烂房子，没人住。那天我路过一个大院子，就四四方方的，大门锁着，窗户都糊着破报纸，看不清里面。”

“哦，那老地方啊，我去过，”小李皱着眉，“几年没去了，里面都是垃圾。”

“是啊，乱得很，”老王点点头，“我本来想进去看看，结果院门被什么东西勾住了，推不动。我正纳闷呢，就听见里头有哭声。”

“哭声？”小李一愣，“谁家小孩啊？”

“不是，”老王摆摆手，“这哭声特邪性，又尖又细，还是个女的。我寻思着可能是哪个施工队的，或者住漏雨的，就凑近窗户想看个究竟。”

说着，老王站起身，踢了踢脚下的一块砖头，继续说道：“那院墙跟纸糊似的，我伸头往里一看，嚯，好家伙。里头空荡荡的，就一个老太太，背对着窗户，坐在门槛上，旁边放个破包袱。关键是，那老太太……没头。”

小李听得一激灵，手里的冰棍都掉了。“没头？她咋没头的？”

“是啊，我就那么一看，老太太突然转过头来，”老王的声音有点发颤，“我吓得魂都飞了，那玩意儿眼睛是睁着的，直勾勾地盯着我。可我仔细一看……那根本不是眼睛，那眼眶子是空的，黑漆漆的，往里瞅，跟一口古井似的。”

小李倒吸一口凉气：“我去，这都啥年代了，还见这玩意儿……”

“我特慌，拔腿就跑，”老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“跑出老远还在听见那哭声，跟身后跟了一样。等我再回头，那院门‘哐当’一声自己关上了，大门上还挂着个白布条，上头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我这辈子都忘不了。”

“你确定不是你眼花？”小李虽然不信，但还是忍不住问。

“我眼花？”老王瞪大眼睛，“那哭声，那空眼眶子，我都看见了！后来我回家翻旧照片，那符号在哪本画报上见过，是清末民初一个邪教用的标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