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意像要渗透骨髓，林挽月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，牙关死死咬着，才没让自己疼得哼出声。身上盖的薄被又轻又单，寒气像无数根针，往每一寸肌理里扎。

她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，密密麻麻地啃噬着她的神经。昨晚的事，终究还是发生了。那沉甸甸的羞耻感，像块巨石压在心口，让她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滞涩。

三天了。

她从柴房里被放出来的时候，身上还带着几处隐忍的痛楚，原本光洁如玉的皮肤，添了几道狰狞的抓痕和淤青。好在，那些刻意留在她身上的印记并不明显，足够应付这次进宫面圣。

梳洗完，看着镜子里那张毫无异样的脸，林挽月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她重新将那件略显宽大的男装套上，袖口挽得整整齐齐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腰间的玉佩特意换上了一块质地温润的白玉，低调却寓意不凡。

她没有刻意打扮，就着身上原本的素净长裙，简单便服，却自有一股清冷的风骨。走到墙角，对着那面破旧的小圆镜看了看，镜面模糊，只能依稀辨认出自己的轮廓。

“林小姐，时辰到了。”外面传来了贴身丫鬟小翠的声音。

林挽月深吸了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，开门走了出去。院子里，几个仆人正等着，见她出来，都恭敬地行了一礼。

“奴才们这就去准备轿子。”为首的管事低声道。

林挽月点了点头，没有过多交流，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小屋。她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几天的柴房，眼神复杂。这地方，终究不是她该待的。

轿子极早到了，停在府门前。轿帘挡着，看不清里面的人，只有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飘散出来。林挽月坐进轿子，感受着轻微的晃动，脑子却一片空茫。

前几日还风平浪静，如今却暗流汹涌。父亲突然病重，祖母又病倒，而这期间，她又遭了那场劫难。这些事情，像是被人刻意编排好的剧本，让她措手不及。

轿子一路朝着皇城方向行去，穿过朱雀大街，沿途的百姓纷纷侧目，好奇地张望着。林挽月微微掀起一角轿帘，看着那些匆匆行走的身影，心中百感交集。

皇城，那个她曾经熟悉又陌生的地方。

终于，轿子停在了一处金碧辉煌的宫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