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好，咨询……”易轻舟的声音又小了半分，手里捏着的几张传单都有些发抖。前台那姑娘头也不抬，手指翻飞得更快了，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，像是要把这闷热的午后钉在地上。空气里混着空调送来的冷气和姑娘身上淡淡的香水味，有点刺鼻。

“叫什么名字？”姑娘终于停下动作，眼睛瞟了他一下，目光在易轻舟那张还带着点倔强的脸上扫了扫。

“易轻舟。”

“哪个易？”姑娘已经重新低头开始打字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。

“就是那个……”

“报个案号。”她打断他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
易轻舟心里咯噔一下，鬼使神差地报了个今天特意记下的数字。下一秒，姑娘的动作明显顿了顿，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。

“进来吧。”她说。

易轻舟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里面很安静，只有几个客户在角落里低声交谈，或者对着电脑敲敲打打。律所和外面想象的不太一样，没有想象中的严肃和冰冷，反而有点……日常？就像他刚毕业时想象的大公司一样，格子间、打印机、随时响起的电话铃声。

接待他的律师助理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看到他，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微笑：“律律师在会议室等你，请跟我来。”

易轻舟点点头，跟着她走。一路上，她时不时会回头看他一眼，眼神有点好奇，又有点……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的人？

会议室不大，靠墙摆着张椭圆形的桌子，上面已经坐了两个人。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，正低头看文件，侧脸的轮廓很清晰，下巴的线条很利落，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衬得他格外 towering。就是律孝辰。

看到易轻舟进来，律孝辰抬起头，目光在他身上扫了扫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：“你就是那个……易律师？”

“是。”易轻舟点点头，手心已经有点出汗了。他偷偷瞄了一眼对面，那个显得有些高深莫测的律孝辰，心里有点没底。这要是搞砸了，他还怎么在业内混？

律孝辰没再说话，示意他坐下。易轻舟坐定后，才注意到会议室的另一端还坐着一个女人，看起来年纪比他大，穿着打扮很讲究，但眼神却很锐利，像是在打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