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好，咨询……”易轻舟的声音又小了半分，手里捏着的几张传单都有些发抖。前台那姑娘头也不抬，手指翻飞得更快了，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，像是要把这闷热的午后钉在地上。

空气里混着空调送来的冷气和姑娘身上淡淡的香水味，有点刺鼻。易轻舟咽了口唾沫，把传单递过去：“请问……需要咨询什么？”

姑娘终于停下手，抬眼瞥了他一眼，又迅速低下头去看电脑屏幕。那眼神冷淡得像冰块，完完全全没打算搭理他。

“咨询你公司是干嘛的。”她头也不抬，语气生硬。

易轻舟一愣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又礼貌：“我们是一家……律师事务所，提供法律咨询和代理服务。”

“哦。”姑娘应得敷衍，手指在键盘上戳了几下，“那你先去填个表，找不到人可以等会儿再来。”她说完，又埋首于屏幕里，任由易轻舟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。

易轻舟捏着传单，手指有些发僵。他想起自己刚入行没多久，连独立接案的机会都没有，只能在这里做前台接待，还要忍受这种冷遇。心里有点憋屈，但转念一想，这也正常，毕竟律孝辰集团是国内顶级的商业公司，前台接待都这么有气势，更别提那位高高在上的老板了。

律孝辰……这个名字如雷贯耳。易轻舟第一次见到他，是在一个重要的商业案子上，对方聘请了律孝辰集团的律师团队。那个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气场强大得让人窒息，言谈间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势。易轻舟当时就被他的气场震慑住了，连话都不敢说。

现在，他竟然要来律孝辰集团咨询，简直是天大的讽刺。

“先生，请问有什么问题？”一个温和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。

易轻舟回过头，看到一位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子站在他身边，面带微笑。女子看起来很亲切，不像前台那姑娘那么冷漠。

“您好，我想咨询一下……”

易轻舟把来意告诉了女子，女子认真听完，然后说：“您可以留下联系方式，我们会尽快联系您，有结果了会通知您。”

易轻舟感激地点点头，把手机递过去。女子扫了一眼，就收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