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寒慢悠悠地坐起身，指尖划过丝绸裙子的触感，冰凉，却也带着一丝熟悉的暖意。外头天刚蒙蒙亮，青石板路上还铺着一层薄薄的露水，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鸡鸣。得，又救自己一命。想起上辈子这身死法，苏清寒嘴角抽了抽。推下水？嘿，差点以为能直接投胎呢。

她起身走到窗边，推开雕花木窗，借着晨光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。屋里，她那恶毒继母王氏和养妹王雅已经醒了，正坐在炕上啃着冷硬的馒头，眼神躲闪，显然是怕她起疑。呵，装什么好心人？苏清寒心里冷笑一声。

她脚尖一点，身形如柳絮般落在地上，动作轻盈得不像话。“妈，妹妹，早。”语气平平稳稳，柔柔弱弱的，完全不像刚从水里爬出来的人。

王氏和王雅对视一眼，又都迅速低下头，装作没看见她。哼，装哑巴是吧？苏清寒挑眉。

她走到桌边坐下，拿起旁边一个粗瓷碗，舀了点凉掉的剩汤喝了。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：生辰宴上，继母假意祝福，王雅卖惨博同情，然后……然后她就被推了下去。那滋味，又冷又呛，跟着浑身的剧痛，简直要命。

“清寒啊，”王氏突然开口，声音尖利得能掐死鸡，“你爹出门前可交代了，让你好好在家待着，别乱跑。昨晚上你……你不会是偷偷溜出去了吧？”

苏清寒眯起眼，慢悠悠地放下碗。“妈，我昨夜一直睡在屋里，盖着被子睡的，放心吧。”她故意拖长了音调，看着她们俩的反应。

王雅嘴一撇，嗤笑一声：“哼，就你那时候身子骨，还能盖着被子睡？别 denial 啦，我看你昨晚鬼鬼祟祟的，不定跟哪个野男人混在一起呢！”她说着，还朝王氏挤了挤眼。

苏清寒盯着她，没说话。王雅这话说得虽然难听，但戳中了某些事实。上辈子这一世，她确实因为心里有鬼，晚上都睡不安稳。

“雅儿说的没错，”王氏接过话头，一巴掌拍在炕桌上，“我看你就是心野了！要不是看你还有点利用价值，我早把你扫地出门了！”

苏清寒缓缓站起身，走到王氏面前，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势利又恶心的味道。“妈，您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