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！废物一个，也配与林家大小姐说话？”

我口袋里最后一块干粮被人拍得稀碎，喉咙里像堵着团火，又涩又痛。围观的人群嗡嗡作响，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，盯着我这出蹩脚的闹剧。

我低头，捡起地上一小块麦麸子，手指被粗糙的壳硌得生疼。也好，省得吃干粮了。我咧嘴，想挤出一丝嘲讽的笑容，结果扯到脸上的伤疤牵得生疼。

旁边传来一阵压抑的偷笑，是林月。一年前，我还在林家后山砍柴，她穿着新衣服，踩着绣花鞋经过，夸我斧头使得不错。现在，她是林家宗主最宠爱的孙女，光芒万丈，而我？成了被遗忘在角落的垃圾。

“都看够了？一群趋炎附势的狗！”我舔舔唇，把那点麦麸子塞进嘴里，干涩得像嚼砂纸。

人群一阵骚动，有人被我这句粗话刺激到了。

“你找死！”一个身材壮硕的青年狞笑着，一步步逼近。他是林强的跟班，叫赵虎，经常仗着林强势众，欺压我这种软柿子。

我看着逼近的拳头，心里没来由地想起小时候。那时候，林强打我，父亲只会坐在角落里，一杯接一杯地喝酒。而林月，会偷偷塞给我一块糖。

现在，糖没了，父亲也管不了了。我攥紧拳头，骨节泛白。

“滚。”我咬字不清，却带着一股子倔强。

赵虎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我会还嘴。他冷哼一声，突然出手，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脸上。

“啪！”

火辣辣的疼，鼻子一阵发酸。我踉跄几步，差点摔倒。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。

“就这点能耐？”赵虎嗤笑，“林强让你滚，你不滚，活腻了？”

我心头一震。

林强让我滚？那天他醉醺醺地把我从家里赶出来，说我不配继承林家。

“林强？”我咬牙，声音有些颤抖，“你今天怎么有空管我？”

赵虎一愣，随即更加嚣张：“少废话！少主有令，谁敢帮你，杀无赦！”

少主？指林强？还是……林月？

我目光扫过人群，最终落在林月脸上。她站在几步远的地方，面无表情地看着我，眼神里没有同情，只有冷漠。

呵，果然如此。

我不甘心，真的不甘心！我盯着林月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问：“林月，你还记得我吗？”

林月的眼神闪了闪，随即移开视线，像看一个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