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揉出一把汗来。图纸摊在桌上，银色的线条像一群迷路的蚂蚁，绕来绕去，连他自己都快分不清哪里是头哪里是尾了。信号增强器是吧？穿墙还要万无一失，这玩意儿要是真能做成，那不得比雷达还牛？李卫关上电脑，走到窗户边吹了吹冷气。

楼下的巷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玻璃破碎声、呼喊声混杂在一起，吵得他心烦意乱。李卫皱了皱眉，这种声音在他老小区里并不罕见，小偷、吵架、还是哪个二愣子喝醉了撒酒疯？他本来不想管这闲事，但那声音越来越响，还夹杂着几声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，让他心里有点坐不住。

“我去看看是不是老王家又挨打了。”李卫自言自语了一句，拿起 keys 就下了楼。到了巷口，只见几个穿着睡衣的人围在一起，手里拿着各种工具，对着一个半开的汽车泼水。

“你们他妈的疯了吗？这下车被泡了！”一个瘦高个咒骂着，甩了甩手里的水管，“这帮王八蛋，又欠老娘的！”另一个穿红背心的女人则在一旁煽风点火，“就是，一天到晚就知道抢我们生意！”

李卫凑了过去，伸手想拉架，“各位，有话好好说，再这么吵下去，警察要来了可怎么办？”

“滚开！你个卖豆腐的也来多管闲事了？”瘦高个回头瞪了李卫一眼，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两圈，似乎在评估他是不是个茬子。

李卫心里有点不爽，但也没发作，只是推了推眼镜，“我是隔壁的王师傅，你们这么吵，我听着都心烦。”

这时，一个戴草帽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，拍了拍瘦高个的肩膀，“算了算了，大家都是做生意的，别伤了和气。这车咱们抬回去修，下次注意点。”

瘦高个跺了跺脚，嘟囔了一句什么，但总算松开了手，人群慢慢散去。李卫看着那辆被泡得半死的汽车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帮人也是真不客气，不过看样子不是抢生意，倒像是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一阵奇怪的电流声从巷子深处传来，接着是一连串短暂的机械运转声。李卫皱了皱眉，这声音有点耳熟，像是……他昨天晚上调试的那个信号增强器？

他顺着声音走过去，拨开巷子里的杂物，只见一个金属盒子半躺在地上，几个指示灯忽明忽灭，像是在自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