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揉着太阳穴，感觉脑子像被一万只老鼠钻过一样嗡嗡响。他刚在工地搬了半天的砖，土腥味还顺着工服缝往鼻子里钻。老板喊他加把劲，不然这个月的工钱可能又得打折扣。

「什么狗屁神明？」林枫心里嘀咕，掏出皱巴巴的烟盒，抖出一根红塔山点上。火星子噼啪一闪，烟屁股烫得他咧了咧嘴。

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听到那个声音了。

第一次是在早饭摊，林枫就着白开水泡了包馒头，刚咬了一口，旁边卖豆腐的老奶奶念叨「老天爷保佑我孙子考上大学」，那声音就钻进他耳朵里，跟老奶奶说话似的。当时他以为是幻听，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可那声音还在。

第二次是在工地上，汗流浃背的时候，他嘴里骂「这鬼天气」，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冷淡的声音：「凡人，汝之修为尚浅，然心性尚可。吾可助汝。」林枫当时吓一激灵，手里的钢筋差点没拿稳，得亏是地上净是碎玻璃渣，不然非得把脚扎了。

「神经病。」林枫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这破工地连个手机信号都没有，谁他娘的会跟他说话？难道是工地那头总叫唤的野狗？他蹲下身捡起烟头，那声音又来了，这次还附带了一点电流的杂音。

「吾乃天枢神君，执掌星辰运转，欲寻一合适传人。」声音不大，就贴着耳朵说，连周围工友喊「林枫！快来扶住这墙！」「快了快了！」都听不清。

林枫猛地站起来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他环顾四周，工地上就他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，把戏班子戏服当工服穿，本来就不合群。要是被工友听见，不得当成神经病啊？

「你……你哪来的？」林枫咽了口唾沫，说话有些结巴，主要是紧张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神君神明的？他一搬砖的，能修仙？幻觉？该不会是刚才那一下摔太重，脑子坏了？他赶紧摸了摸脑袋，软乎乎的，没毛病。

「吾存在即合理。」天枢神君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「汝于吾梦中显现，已有灵根。此乃天意，非人力可为。」

林枫一愣。梦中显现？不会是他昨晚加班赶工，梦里梦到吧？他昨晚确实梦见自己在工地上，不过梦见的是老板欠他三个月工资要跑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