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起身时，脖领子后面还印着地板缝里刮到的木刺，痒得他直想伸手。他甩了甩脑袋，把那点后怕和烦躁甩出去，街上人来人往，霓虹灯把底下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车流声嘈杂得像要掀了顶棚。

“得了吧，” 他自己嘀咕着，摸出手机看时间，“晚上十一点半了，还早。喝多了瞎想，肯定是。”

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有点疲惫的脸。下午和几个老家来发展的亲戚吃饭，几瓶啤酒下肚，脑袋就有点发沉。结果吃完出来，这破房子差点要了他的老命。林枫心里暗骂，早知道这鬼地方不靠谱，就该绕道走的。这要是摔着了，传出去还以为他喝多了摔跤，多丢人。

正走神呢，前面一个拉人力三轮车的老头突然吱溜刹车，差点蹭到林枫裤腿。老头油光水滑的脸上立马堆起笑，颤巍巍地鞠躬：“小伙子，对不住对不住，您……您走路怎么看路的？”

林枫皱皱眉：“没事，您慢点。” 他自己心里也嘀咕，这老头眼神不好使啊？还是故意吓唬他？反正他没在意，抬腿就想走。

“哎，等等！” 就在他即将迈步的时候，那老头突然叫住了他，“同志，您稍等，找您呢！”

林枫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向老头。周围几个路人也好奇地投来目光。老头清了清嗓子，指了指林枫胸前的衣服牌，又比划了半天：“俺……俺外甥女说，让您帮个忙。”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才想起来，今天下午吃饭时，他妈念叨过，老家那边亲戚介绍了个姑娘，刚毕业，在附近一家不大不小的服装公司做设计助理，让他晚上要不要打电话过去问问。

这老头……该不会是看错人了？还是谁托他找自己麻烦的？林枫警惕地打量了一下老头，对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割一样，透着一股子老实巴交的劲儿。

“你外甥女说啥？” 林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。

“俺外甥女说了啊，她托俺给您带个话，让她晚上别等了，直接回宿舍住，公司……公司那边出事了，让她先别管，安全第一。” 老头搓着手，眼神有点闪烁，“她说您……您是个正直的好青年，让俺千万把话给您带对了。”

正直的好青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