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手一稳，后怕地低头看了看鞋底。好家伙，脚下一块松动的地板，差点让他以飞身姿势体验什么叫现实摔。他皱着眉蹲下去，抠了抠那块板边的木刺，入手微麻，暗骂一声：这破房子，连地板都透着不正经。

“幻觉？还是喝多了？”他第N次嘀咕。

可这屋子，怎么看怎么不对劲。

当初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时，他连转个身都困难，哪来的山水画？墙上那幅画，墨色淋漓，颇有几分大家风范，绝不是他网上淘来的廉价装饰。桌上那套乌木茶具，幽光内敛，一看就价值不菲，他这样一个连馒头都算高消费的穷小子，哪儿来这身家？

还有那檀香，浓郁而不呛人，是讲究的沉香，他只在电视里见过。

林枫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微微出汗。昨晚确实喝多了，和朋友去酒吧，后来记不清怎么回的租屋，只记得自己抱着被子喊了个谁的名字，断断续续好像喊了“小雨……别走……”之类的。

小雨？谁是小雨？

他猛地想起什么，掀开被子，冲到衣柜前，拉开柜门。里面挂着一排排干净整洁的衣服，休闲装、西装……件件名贵，显然不是他买的。最底下，叠放着一本红皮的笔记本。

林枫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，抓起笔记本，翻开。

里面是记账，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各种开销，每一笔后面都标注着日期和用途。日期，赫然是他这几年的生活轨迹，但金额，却庞大得吓人。几万、几十万的支出，连着几页，最后还写着“购置房产，位于市中心XX路”的字样。

林枫的手抖得像帕金森，指尖擦过那行字。

购置房产？

市中心？

他！

林枫打了自己一巴掌，力道有点重，火辣辣地疼。幻觉！他这是典型的酒后胡言乱语！肯定是喝多了，把做梦当现实了！

可……可这记账本是怎么回事？还有这屋子，这茶具，这檀香……怎么看怎么真实。

他翻到最后一页，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：“林枫，记住，你是天命所归，绝不可倒下。”

“天命所归？”林枫喃喃自语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这自制壁纸剧，是不是也喝多了拍脑袋写出来的？

他环顾四周，目光最终落回那幅山水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