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心里头直打鼓。这年头，什么邪门事儿没见过？可这人，一看就是来讨债的。他吭哧吭哧把煤炉捅旺了，油糊子倒进去滋啦滋啦响，可他就是不敢动手炸。那眼神太邪乎了，跟看透他心思似的。

“老板，炸油条。”来人声音干巴巴的，不带一个字儿的好气。

老张头咽了口唾沫，“走，老哥，您饿坏了吧？您老先喝口豆浆？”他一边说，一边麻利地舀起一勺面糊，准备甩锅。

“不用。”那人摆摆手，把个破旧的钱包扔在案板边上，“拿去。”钱包咧着嘴，一看就是被翻烂了。

老张头捡起来，心沉了。这钱包里，就两枚铜板，还其中一枚生了锈。他皱着眉毛刚想发作，就听那人接着说：“还你昨天欠我的三文钱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哦对了，这是‘最后’一次了。”

老张头差点把手里的油糊子甩出去。最后？他记得这孙子昨天还跟他要饭呢，还说自己没活路了。今儿个不仅还了钱，还说什么最后？这不摆明了来送死的吗？

“咋了哥们儿？嫌少？”老张头压着火问道，手上的油糊子可没停。

那人盯着他腰间别着的那个旧葫芦，眼神直勾勾的，“那葫芦，不炸了。”

“炸它干啥？那是俺家传的，能赚钱！”老张头急了。

“不关你钱的事儿。”那人站起身，“我跟你做个交易。”

老张头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厮，不会是脑子有坑吧？他嗤笑一声，“我这儿不缺跟你要饭的，真要抽筋剥皮，你还早了呢！”

“你错了。”那人摇头，“不是要你的皮，是借你的‘命’。”

这句话把老张头给说傻了。借命？这年头荒唐事儿还真不少。他瞅着那人的眼睛，试图从里头找出什么破绽，可愣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。

“咋借？”老张头问。

“借你剩下的半条命。”

老张头的脸唰地一下白了。他这半辈子抽烟喝酒，熬夜爆肝，好端端的哪冒出半条命的事儿？这小子，是不是喝高了？

那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昨日今日，你命不该绝。可再过三个月，有个鬼敲门，你就得跟着走。”

老张头只觉得脑袋嗡嗡响。鬼敲门？这说的不就是你昨晚撞见的那白衣女鬼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