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开整！

老张头在街角炸油条的摊子，早上六点就支起来了。油锅里“滋啦”一声，面糊糊倒进去，转瞬间就鼓成了金灿灿的大圆球。烟子腾得老高，引得早起的鸟儿都绕着飞。老张头自己不吭声，就闷头忙活，给排队的家伙们捏油条，麻利得很。

“要个油条，滚油里翻跟头的那种！” “来根豆包，馅儿得实诚点！” “老样子，三根油条，一杯豆浆，慢点卖！”

声音洪亮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，但手脚却麻溜得很。就这脾气，愣是把他这摊子生意做得风生水起。不过，谁也不知道，这老张头白天是个炸油条的，晚上……

夜色一深，街上的嘈杂就散了。老张头摊子收了，抹了把脸，对着墙根下干瘪的槐树根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，还有一枚掉了漆的古钱币。小本子翻开后，纸页泛黄，上面依稀能看出些字迹，但大多已经模糊不清。老张头对着那钱币吹了吹，眼神有点发直。

“嘿，小命儿，又得跟你说话了。”他自言自语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，“这次赌对了，我就加你十年阳寿。要是……嘿嘿，那你就早点投胎去吧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那古钱币往槐树根上一放，嘴里念念有词，声音含混不清，没人听得懂。只有那钱币，在暗夜里微微发着些微光，转了三圈，又“咚”一声，落回老张头手里。

第二天早上，老张头照样炸油条。一个穿着讲究，戴着金丝眼镜的瘦高个儿，急匆匆地挤到摊子前。

“张师傅！早啊！给我来份煎饼果子，多放脆饼，少来点酱！”那瘦高个儿说着，掏出一锭金元宝，往柜台上一扔，差点把油条给砸了。

老张头头也不抬，麻利地给人家做了煎饼果子，手一挥：“拿走！”

瘦高个儿喜滋滋地走了。老张头看着地上那锭金元宝，撇了撇嘴：“嘿，今儿是走运了，刚踩着台阶差点摔跟头，肯定是那小命儿透的福报。”

他没多想，捡起元宝，该干嘛干嘛。炸油条，吆喝，收摊……日子就这么平淡又有点不平和地过着。

直到晚上。

一个穿着黑衣，提着把鬼头刀的汉子，不知道怎么就找到了他。

“张道友，出来谈谈。”那汉子声音沙哑，透着一股子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