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七，你这命又短了半截！"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儿唾沫横飞地骂道，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借据，上面龙飞凤舞地画着个诡异的勾玉符号。

林七叼着颗烟，懒洋洋地吐了个烟圈，眯着眼瞅着老头儿那张快被气歪的脸："钱呢？老大爷，咱们说好了的，五十年阳寿换五百两银子，一手交钱一手交……呃……交命。"

老头儿捂着心口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指着林七道："你你你……你居然敢耍赖！那张借据可是写明了，命短了半截少半截银子都不行！"

"少废话。"林七把烟掐了，袖子里摸出把锈迹斑斑的算盘，噼里啪啦敲了两下，眼睛一眯，"我算过了，你这命最多还能再活十年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你把这五百两银子还给我。"

老头儿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在地，强撑着声音嚎："你个天杀的赊命鬼！我儿子要是知道你害死了老子……"

"闭嘴！"林七抢过话头，掏出几张符纸，"喏，这是解命符，你拿去给儿子看，就说你这病是鬼打墙，花了十两银子请人驱了，现在身体一天比一天好，三个月前就下地干活了。"

老头儿不死心，还想再嚷嚷，林七直接把一张符纸往他嘴里塞，恶声恶气道："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给你加点催命符？"

老头儿被噎得直咳嗽，最后只能含糊不清地道了句："……多谢……多谢……"

林七嘿嘿一笑，转身就往街上溜达，心里盘算着："这老头儿怕不是掺和了什么邪门勾当，惹了不该惹的人，才这么急着求命。啧啧，这世上可真有比赊命更刺激的事儿啊……"

他拐进条小巷，摸出个油纸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小块灰扑扑的骨头，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"阴兵借道"。林七皱了皱眉，随手把骨头扔进垃圾桶——反正这年头，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。

"走，去前门茶馆喝一壶！"林七擦了擦手，大步流星地往前走，心里想着，"前几日有位姑娘找我，说要借三十年阳寿……这姑娘可真耐得住寂寞，三十年啊！不像刚才那老头儿，半截命都不够活的美女……"

他嘴角勾起一丝笑，掏出个铜板，摇摇晃晃地上了条不知道哪儿来的轿子："管他娘的，有银两赚，管他娘的是不是天方夜谭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