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一声低骂在我耳边炸开，伴随着车厢剧烈一震。

我眼前猛地一黑，再睁眼时，只觉得脑袋又疼又胀，像是被十八轮卡车碾过一遍。鼻子里全是霉味儿和汗臭味，混杂着某种牲口粪便的骚臭，难闻得要命。

“嘶……”我呻吟一声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散了架，尤其是后脑勺，遭了罪似的。环顾四周，这完全是古代的 jáncāng，木头做的车厢壁上糊着破布，还散发着一股陈旧的味道。靠窗那块破布蒙着的地方，透进几缕刺眼的光线，让我眯了眯眼。

“水……”我嗓子干得冒烟，沙哑着喊了一声。

旁边一个同样灰头土脸的汉子翻了个白眼，从怀里摸出个粗陶碗，往我眼前一推，骂骂咧咧道：“喝！滚烫的，小心烫死你小子！”

我咧咧嘴，接过碗，顾不上烫，咕咚咕咚就干了小半碗。这水虽然浑浊，但总算不是白开水，至少能解解渴。

“兄弟，醒了？”那人问我，嗓门儿同样粗嘎。

我点点头，挣扎着坐直身体，打量他。对方穿着一身破烂的粗布衣服，脸上布满风霜，一看就是干惯了苦力活的。他约莫三十岁上下，眉毛浓密，眼神却透着一股子精明。

“我叫李大毛，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缺了角的门牙，“你是哪个村的？怎么睡到这儿来了？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我们身下铺着一层干草，自己身上盖着一条脏兮兮的毯子，也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或者倒霉蛋留下的。这情况……怎么看怎么像古代那种长途贩运的货车上，顺便捎带的乘客。

“我……我是……哪……哪辈子得罪……了狗日……”我一时语塞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。

本来脑子就乱，现在被人这么一问，更是稀里糊涂的。等等，我哪辈儿得罪狗日了？我明明记得昨天晚上还在电脑前打游戏，一觉醒来就成了这样。

“嘿，你小子傻了？”李大毛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看你样子，也不是本地口音。从哪儿来的？”

我想了想，根据记忆里昨天那游戏对话的蛛丝马迹，还有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日期，应该是……2001年？不对，好像更早，记忆有点模糊了。但无论如何，那都不是我现在所处的这个时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