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里的我，头发还带着点湿漉漉的镜子，衬衫领口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，领带歪了歪， Gesang 压得整整齐齐。是，这就是白天，李明，28岁，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当个小策划，拿着不高不低的工资，戴着假笑的面具，混迹在格子间的逼仄里。

但镜子里这身行头，就是我的另一重身份。晚上，我就是夜色里的舞者，用笑容和身体语言，比如这套剪裁合身的西装，就是专门定做的，每一寸布料都写着“我靠出卖色相赚钱”这几个字。

衣柜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，我深吸一口气。楼下便利店买的那瓶啤酒还没开，咕嘟咕嘟灌了两口，辛辣的液体顺喉咙滑下去，胃里也跟着翻腾了两下。这就是预热，让身体和脑子都进入状态。

推开公司楼下的那扇门，夜风“呼”地一下扑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，也带着点都市特有的，混杂着汽车尾气和香水味的骚腥气。我理了理领带，挤出一个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，迈开步子。

今晚的站点，是城西最火的一条街——星光大道。霓虹灯招牌一排排亮起来，红的，绿的，蓝的，碎成一片片晃眼的光斑。人不算多，但每一张脸上都带着被夜色放大的欲望。

我习惯性地把目光扫过街道，像雷达一样扫描潜在的目标。穿着暴露的富婆，走路都带风；涂着厚厚口红的女人，眼神直勾勾地往路中间站；还有那些看起来被生活磋磨得有点蔫儿的单身狗，拿着手机刷着什么，眼神空洞。

我的作用，就是站在这些人的必经之路上，用恰到好处的微笑，或者恰到好处的“偶遇”，引起她们的注意。然后，根据她们的信号，决定是上去搭讪，还是保持距离，或者直接转身离开。

今天运气不错，刚站了十分钟，一辆黑色的宝马停在不远处。降下车窗，一个打扮时髦的中年女人伸出头来。她眼神挺锐利，直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微笑，让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这类型的客户最麻烦，也最容易搞到钱。她们有钱有地位，看得更通透，也挑得更狠。我调整了一下呼吸，脸上挂着职业假笑，走上前，“您好，晚上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