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林老板，又在琢磨你的宝贝疙瘩？” 一个粗嘎的声音在沙丘背后响起，跟着一道身影慢悠悠爬上来。是赵虎，他那身沾满尘土的工装上，还沾着几块砖渣，手里夹着根快抽完的烟。

林凡抬起头，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排稍微有点黄的牙：“还能干嘛，不是琢磨怎么把这破平板多抠一道划痕，就是琢磨怎么让它多推送点靠谱信息。”他把平板翻过来，背面那道指甲抠出的划痕在阳光下有点反光，“这玩意儿，他们管它叫‘智脑’，我说是在沙漠里捡的，具体年份说不清，但总能连上什么‘云’，推送些乱七八糟的信息。”

赵虎凑近了，眯着眼看着那块平板，又瞅瞅林凡：“我说老板，你这‘智脑’能当饭吃不？再抠两道划痕，怕是直接报废了。”他吐了个烟圈，在空中划了个歪歪扭扭的圆，“现在砖做得是越来越快了，但卖钱……还是得看镇上老王他们那几家。咱们这戈壁滩，什么玩意儿最缺？水！你真搞智能农庄？那玩意儿得用不少水啊！”

林凡拍了拍手，身后几只灰扑扑的驴子甩了甩尾巴，停下来。“缺水所以才搞智能农庄，赵虎，你还记得咱们刚来的时候吗？”他眼神往远处戈壁空旷的天际扫了扫，“那时候咱们连喝的水都得算着来。现在呢？砖厂运转起来，扬尘、人力，消耗都挺大，不能老指望老王那几口水井。智能农庄，就是想找条新路子。”

“智能农庄？”赵虎咂摸了一下，“这词儿新鲜。咋个智能法？种楼兰古麻？还是培育什么不怕旱的西瓜？”

“不是种楼兰古麻，也不是培育西瓜，”林凡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先从最简单的开始。赵虎，你想想，种地最基本的是啥？种子、阳光、水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看向那块平板，“有了‘智脑’，我就能算好光周期、温湿度，关键是怎么省水。平板上推过一种‘雾化灌溉’，利用空气湿度，小范围提高作物周围湿度，省着点用，或许真能行。”

赵虎听得一头雾水：“雾化灌溉？听不懂。老板，你该不会是把砖厂赚的钱，全指望这玩意儿了？”

“钱得投到刀刃上，”林凡指了指不远处几个刚搭起来、还露着骨架的简易厂房，“你看，砖厂不能停，但光有砖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