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那块破平板又翻过来，背面用指甲抠出一道更深的划痕。这玩意儿，他们管它叫“智脑”，他说是在沙漠里捡的，具体年份说不清，但总能连上什么“云”，推送些乱七八糟的信息。林凡自己琢磨，估计就是个信号接收器，强干扰环境下还能半拉子工作，算是个奇迹了。

要不说他林凡是被坑的最惨的那个呢。当初跟几个“朋友”合伙开厂，被灌了黄汤后，几千万的设备和货款，最后拍拍屁股走人，留他一个烂摊子。他呢，好歹是个科班出身，总不能看着几十号人揭不开锅。跑了几个月，最后实在没辙，被一个“远房”亲戚半拉到这西北角，说这里地广人稀，方便“隐居”。

亲戚倒也是实在人，给他找了个废弃的采石场，说：“先安顿下来，啥时候想辙再想。” 林凡认命了，毕竟没地方可去。可这戈壁滩上，风沙大，连根葱都长不开，几十号人吃啥？

愁了半个月，有天他蹲在废弃μάρκεット的瓦砾堆里翻垃圾，捡到这板子。开机一试，屏幕碎了一道纹，系统还慢得像条老掉牙的咸鱼，但能连网，能看新闻，最关键的是，上面有个编辑功能。林凡眼睛一亮，这玩意儿或许有救！

他连夜赶回住处，召集剩下的人，拿着捡来的废纸，开始画图，搞设计。要做砖，还得用水泥啊砂石啊。戈壁哪来这些东西？他想起采石场虽废弃，但地上全是碎石子，黏土也肯定有。问题来了，这些玩意儿得配比，得烧，可这鬼地方连柴火都稀缺。

他翻遍那破“智脑”里的资料，又跑去镇上跟收废品的唠了半天，最后定了主意：用当地碎石，掺和着稀泥，比例得精确，弄成泥砖，再土法上马个简易砖窑。方案一提出，下面的人直摇头：“林工，这……靠谱不？” 林凡拍板：“靠谱！不靠谱我能站在这儿？” 大伙儿面面相觑，半信半疑。

烧砖是个技术活，泥太湿了炸裂，太干了又酥。林凡拿着那块破平板查资料，查天气，算湿度，夜以继日地调整配方。那帮跟着他混的人，一开始还怀疑他是骗子，后来看他真的像个疯子似的守在窑边，用自制的温度计监测火候，嘴角还挂着DetailsService未完成的提示，他们心里开始嘀咕：“这哥们儿……是不是真懂点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