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哥，coffee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吓了王皓月一跳。他转过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紧身短裙的姑娘正冲着他晃悠着一杯星巴克，手里还抓着个手机，估计是在等回话。

王皓月眼皮更沉重了，没好气地摆摆手：“不了，再熬会儿。”说完又垂下头，盯着屏幕上那串永远也搞不懂的数字。这帮客户，拿着国际大公司的架子，实际要求比街边天桥下的算命先生还难伺候。

姑娘撇撇嘴，没再吱声，自顾自刷起了朋友圈。王皓月看着她晃来晃去的指甲油，心里直犯腻。这格子间里，女同事一个比一个精神，可惜精神头都用在化妆和八卦上了，真到正经事儿上，谁也搭把手都难。

正烦着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王皓月掏出来看，是老婆发来的微信：“晚上别加班了，我闺蜜提前从南方回来了，在家楼下等你。”配图是一个卡通熊猫抱着一串钥匙。

他嘴角抽了抽。每次加班到这个点儿，老婆总能靠上。不是闺蜜就是老妈子，总能在最后关头把他从火坑里捞出来。可真让他回家，他又舍不得这半瓶红酒和没睡醒的 голова。

“知道了。”他回过去两个字，又埋头看报表。数字在眼前跳舞，他感觉自己快被这些零碎困死了。要是能换个工作，哪怕工资少点，能清静点也好。

下午三点，客户那边终于发来邮件，又是一堆修改意见。王皓月看着邮件里加粗的字体，血压都上来了。他抓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几口，一股涩味呛得他咳嗽。

就在这时，座机突然响了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的女声：“王皓月吗？我是张总，我们之前谈过那个项目……”王皓月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把茶杯扔出去。

这就是他老婆闺蜜提到的机会。那个他投了无数心血，最后却黄了的项目，对方现在居然要重新找他。王皓月捏了捏手机，心里乱成一团。是福不是祸，是祸躲不过。

“张总您好，我在。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。电话里张总絮絮叨叨说了半天，最后道：“下周一早上九点，来我公司谈谈。”

挂了电话，王皓月看着窗外楼下的车水马龙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。